學校的課件和習題。哪怕一周隻用一兩次，先讓他們看到變化，產生興趣。”
另一位負責教師培訓的同事補充：“我們設計了‘零基礎入門三板斧’：開機聯網、登錄平台、找到資源。用最土的話，反複講。效果不錯，至少老師們不害怕了。我們還發現，本地一位快退休的特級教師，雖然不懂電腦，但教學經驗極其豐富，我們正在說服他把教案和經驗口述下來，由我們協助整理成數字資源，上傳到平台，既保留了本地智慧，也讓他有了成就感。”
廖凡認真聽著，不時點頭。這些來自一線、帶著泥土氣息的信息，比任何華麗的PPT都更有價值。他看到團隊沒有被困難嚇倒，而是在積極適應、創造性地解決問題。這才是“啟明”應有的樣子——不是高高在上的技術施舍，而是俯身向下的陪伴與賦能。
“很好。就按這個思路，穩紮穩打。不要怕慢，要怕不實。技術問題總部全力支持，需要任何資源，直接提。記住，你們在那裡，代表的是星海的臉麵，更是‘啟明’項目的初心。辛苦了！”廖凡的肯定，讓屏幕那頭的團隊士氣一振。
下午，廖凡聽取了“繁星”北美內測的第二次專項彙報。徐敏展示了最新的數據看板和用戶反饋摘錄。
“活躍度在緩慢爬升，特別是‘朋友圈’功能，一些學生開始分享校園生活、學習筆記。非華裔用戶占比達到了8%，雖然少，但他們在積極嘗試。問題集中在這幾點：一是對‘已讀回執’功能有爭議，有人認為侵犯隱私；二是對‘搖一搖’匹配到的人，有用戶表達了輕微的不安全感；三是部分表情包和網絡用語引發困惑甚至小範圍爭論。”徐敏切換著PPT，“文化適配小組已經連夜工作，移除了有爭議的表情，優化了提示文案。法律顧問評估，目前反饋的問題均在可控範圍，但提醒我們必須儘快建立一套符合美國法律的用戶舉報和投訴處理機製，並且流程要透明。”
“安全感和信任是基石。”廖凡沉思道，“‘已讀回執’可以考慮設為可選功能。‘搖一搖’匹配的初始對話，可以增加係統安全提示。用戶舉報機製必須儘快上線，哪怕最初很簡單。另外，聯係MIT那邊，看是否可以聯合舉辦一次小型的線上交流會，主題就是‘社交科技與校園安全’，邀請部分內測用戶和他們的學生事務辦公室人員參加，主動溝通，釋放善意。”
他頓了頓，強調：“我們在這個階段，要扮演一個謙遜的‘學習者’和‘建設者’角色。賺錢不是目的，建立信任、理解規則、打磨產品才是。哪怕進度慢一點，也要把基礎打牢。”
華燈初上，廖凡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公寓時，顏薇已經在家。餐桌上擺著簡單的三菜一湯，冒著熱氣。她今天和設計師溝通了一天，臉上帶著些許疲憊，但眼神明亮。
“今天和設計師聊得怎麼樣？”廖凡洗了手，坐下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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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有啟發的。”顏薇給他盛了碗湯，“他看了我們的需求清單，提了好多我們沒想到的點。比如，建議在書房做隱藏式的線槽和智能插座集群，方便你那些設備；建議在客廳做整麵牆的投影幕布，兼顧娛樂和你的會議演示；還建議在陽台做自動灌溉係統，免得我老是忘記澆水……”她興致勃勃地說著，廖凡微笑著聽，一天的疲憊仿佛在溫暖的燈光和家常絮語中漸漸消散。
“對了，今天陳總監給我打電話了。”顏薇想起什麼，“說《像晴天像雨天》的後續授權收入又進來一筆，數字不小。另外，有幾個一線衛視的綜藝和晚會在邀約，還有一家國際品牌想找你做亞太區代言人，開的價碼……很高。”她看了看廖凡的臉色。
廖凡夾菜的動作頓了頓，然後搖搖頭：“綜藝和晚會，挑一兩個公益性質或者有特殊意義的去，其他的婉拒。代言……暫時不接。我現在不需要那麼多曝光度，反而需要專注。錢夠用就好，重要的是時間和精力要花在刀刃上。”
顏薇點點頭，並不意外。她知道他的重心在哪裡。“嗯，我也是這麼回複陳總監的。他說理解，會幫你處理好。”
飯後，兩人窩在沙發裡，顏薇拿著iPad，給廖凡看設計師發來的初步戶型優化草圖，兩人討論著細節。窗外，蓉都的夜景溫柔璀璨，春天的晚風透過微開的窗戶吹進來，帶來絲絲涼意，卻也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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