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薄霧尚未完全散去,仙武城卻已然蘇醒。隻是,今日的蘇醒與往日截然不同。沒有了往昔清晨的炊煙嫋嫋與市井喧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特的靜謐與律動。
城池的每一個角落,無論是寬闊的廣場、幽靜的小巷,還是自家院落、甚至屋頂平台,隨處可見盤膝而坐的身影。上至白發蒼蒼的老者,下至稚氣未脫的幼童,無論男女,無論此前是農夫、匠人、兵卒還是書生,此刻都緊閉雙目,麵容肅穆,努力按照腦海中那篇《引氣煉氣訣》的法門,感應著、引導著那虛無縹緲卻又無處不在的“靈氣”。
城主府前的中央廣場,成為了最大的露天修煉場。數以千計的城民聚集於此,沐浴在初升的朝陽和那周天星鬥大陣彙聚的、比外界濃鬱數倍的靈氣之中。他們呼吸綿長,神情專注,仿佛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朝聖。
郭靖在一處相對安靜的角落,修煉著《厚土載物訣》。他身形沉穩,如同山嶽紮根。周身隱隱有淡黃色的氤氳之氣流轉,與大地隱隱共鳴,吸納靈氣的速度雖不快,卻異常紮實、厚重,每一縷靈氣都被完美煉化,融入他那本就雄渾的根基之中。昨日重傷初愈,此刻非但沒有留下任何隱患,反而因“乙木生生丹”殘留的藥力與新的功法,使得他的肉身與真氣更上一層樓,氣息愈發沉凝。
不遠處,黃蓉指尖跳躍著淡綠色的靈光,如同活潑的精靈。她修煉的《乙木長春訣》讓她周身充滿了盎然生機,肩頭的傷口在靈氣滋養下酥酥麻麻,愈合速度驚人。她心思靈動,對靈氣感應極為敏銳,雖不如郭靖紮實,但引氣入體的速度卻是極快,隻是偶爾會因為分心去“看”那些靈氣光點而導致氣息微亂,引來旁邊穆念慈小聲的提醒。
穆念慈修煉的是《柔水潤物訣》,氣息柔和,如同涓涓細流。她心性堅韌,耐得住寂寞,引導著那清涼的水屬性靈氣緩緩洗滌經脈,雖然速度最慢,卻最為穩定,基礎打得異常牢固。
楊過則選擇了一處背光的屋簷下,身影半掩在陰影中。《庚金破煞訣》運轉時,他身上隱隱散發出一股鋒銳之氣,引動的靈氣也帶著一絲金屬般的冷冽。他修煉的方式也與旁人不同,並非一味靜坐,時而會突然並指如劍,對著虛空疾點,感受著靈氣轉化為鋒銳指力的過程,眼神專注而危險。
除了這些核心弟子,更多的普通城民也在努力著。
石鎖抱著他的齊眉棍,坐在廣場邊緣,憋紅了臉,努力感應著。忽然,他身體微微一顫,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帶著土石氣息的暖流順著掌心勞宮穴鑽了進來,沿著手臂緩慢上行!
“成了!俺感應到了!”他猛地睜開眼,激動得差點跳起來,雖然那絲氣流細若遊絲,轉瞬即逝,卻讓他看到了真實的希望!他更加賣力地沉浸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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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斷臂老兵趙鐵柱,坐在自家小院中,獨臂攤開,嘗試著引導靈氣。他年歲已大,經脈枯萎,感應起來異常艱難。但他心誌如鐵,一遍又一遍地嘗試。終於,在朝陽完全躍出地平線的刹那,他枯槁的身體微微一震,一絲微弱卻真實的清涼氣息,如同久旱後的甘霖,滲入了他的經脈!老淚,瞬間縱橫。他仿佛看到了重新握緊刀槍,為這座給予他新生的城池而戰的未來。
天工院內,墨衍和公輸勝甚至暫時放下了手中的靈樞研究,帶領著全院匠師嘗試修煉。墨衍發現,修煉後精神更為集中,對符文軌跡的感知也敏銳了一絲;公輸勝則感到體內氣息流轉,對機關發力點的把握似乎更精準了。這讓他們對靈能與機關的結合,有了更多、更狂熱的想法。
巡城司的士卒們在操練之餘,也集體進行修煉。他們發現,修煉《引氣煉體訣》後,體力恢複更快,耐力更強,甚至五感都敏銳了些許。這讓他們對守衛城池,更多了一份底氣。
整個仙武城,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修煉狂潮之中。雖然大多數人引氣入體極其困難,效率低下,但那種擁有希望、掌握自身命運的感覺,讓每一個人都充滿了乾勁。城池上空,那由周天星鬥大陣彙聚的靈氣漩渦,似乎也因此更加活躍、凝實了幾分。
城主府,靜室。
周一仙負手而立,他的神識如同無形的網絡,籠罩著全城,清晰地感知著那萬民修玄功帶來的細微變化。絲絲縷縷的信念之力、對“仙武”之道的認同感,以及因修煉而引動的、與此方天地更為緊密的聯係,正源源不斷地彙聚而來,融入城池氣運,也反哺於他自身。
他能感覺到,那層阻隔他突破先天巔峰的無形屏障,似乎……鬆動了一絲。雖然依舊堅固,卻不再是毫無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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