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取教訓的,是你。昆侖一晤,本座便已知曉,你不過是困守此地的囚徒,守著早已腐朽的職責,卻妄自尊大,視眾生為螻蟻。”
“職責?”玄冰尊者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弧度,“你懂什麼?本尊鎮守的,乃是此界最後的屏障,鎮壓著連上古仙神都為之隕落的災厄之源!爾等螻蟻,擅動地脈,彙聚偽運,已然驚擾了封印,加速了它的蘇醒!爾等,才是真正的禍源!”
她的話語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情緒的波動,那是憤怒,以及一絲……連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覺的恐懼?
“災厄之源?歸墟下的天魔?”周一仙眼神銳利,“若真是鎮守屏障的衛士,為何坐視歸墟異變,反而對整合力量、欲探究真相的本座橫加阻攔,甚至威脅冰封神州?你守護的,究竟是屏障,還是你自身那可憐的、不容他人觸及的權柄與隱秘?”
玄冰尊者眼神一寒:“牙尖嘴利。也罷,將你擒下,煉成冰傀,你的王朝氣運,正好用來加固封印,延緩那一天的到來!”
她並未起身,隻是輕輕抬起了右手,伸出晶瑩如玉的食指,對著周一仙,遙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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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冰·寂滅指。”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細微如發的深藍色冰線,從她指尖無聲射出。冰線所過之處,空間仿佛都被凍結、湮滅,留下一條細微的黑色軌跡,直刺周一仙眉心!
這一指,蘊含的並非是簡單的低溫,而是“寂滅”、“終結”、“絕對零度”的規則真意!比之外圍大陣的寒意,不知恐怖了多少倍!連後方跟隨進來的玄骨真人等,僅僅是感受到那一絲逸散的意境,便覺神魂欲裂,血脈凍結,駭然暴退!
麵對這恐怖一指,周一仙卻不閃不避,同樣抬起右手,食指伸出,指尖一點混沌星璿浮現,緩緩旋轉。
“混沌·化生。”
指尖輕點,迎向那寂滅冰線。
沒有巨響,隻有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的“嗤”響。混沌星璿與寂滅冰線接觸的刹那,那足以凍結、寂滅萬物的深藍冰線,竟如同冰雪投入烘爐,悄無聲息地消融、瓦解,被那混沌星璿吞噬、轉化,歸於無形!
玄冰尊者那萬古不化的冰冷漠然神色,首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冰藍眼眸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她的“寂滅指”,乃是參悟玄冰宮下鎮壓之物逸散出的“終結”道韻而成,在此界幾乎無物不凍,無物不寂,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化去?
“你的力量……”玄冰尊者死死盯著周一仙指尖那緩緩消散的混沌星璿,聲音第一次帶上了驚疑,“不是此界應有之道!你究竟是何人?!”
周一仙緩緩收回手指,目光卻越過了玄冰尊者,投向了她身後那冰晶王座之下,更深處的地底。他的混沌道基與強大神識,讓他比玄冰尊者更清晰地感應到了,那股被層層玄冰與古老封印鎮壓著的、充滿了瘋狂、混亂、吞噬與毀滅欲望的恐怖氣息源頭!那氣息,與歸墟同源,卻更加集中,更加……活躍!
“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周一仙語氣轉冷,一步踏前,周身氣勢如同蘇醒的洪荒巨獸,轟然爆發,將這冰殿中的無儘寒意都逼退三分!“重要的是,你所謂鎮守的‘災厄之源’,似乎……並不怎麼安分。而你,玄冰尊者,真的是在鎮壓它,還是……在借助它的力量,維係你自身的存續與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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