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苗兒居然請他們幫忙？
學前班教室在一幢教學樓一樓最左邊。
上課鈴響，年輕女老師腳步輕盈走進來，“寶寶們，我是你們未來一年的班主任段小雪，你們可以喊我段老師。”
孩子們集體起立，“段老師好！”
“同學們好！”段小雪站在講台，兩手虛虛撐桌，笑容明媚，“今天是你們人生裡第一次以學生身份走進校園，進入學前班，那你們知道學前班會教些什麼知識呀？有知道的，舉起你們的小手手！”
小苗兒坐在一群孩子中間，身形最顯眼，眼睛最漂亮。
外公是小學校長，這個校園小苗兒來過很多次很多次，哪哪都熟悉。
可是真正坐在教室裡仰頭看講台，又是她從來沒有過的感受。
一塊黑板，一方講台，老師站在那裡執教，以自己的教學方法把知識一點點傳授給學生，教書育人。
小苗兒下意識疊手乖巧靜坐，她看著段老師，想到外公。
外公教了一輩子書。
這樣的講台，他站了幾十年。
他麵前的學生，換過一批又一批。
小苗兒想象那個畫麵，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感受，她隻知道，自己很愛外公。
所以，她也很愛每一個站在講台上認真講課的老師。
不能調皮。
“咱們的第一課，老師教你們認識拚音字母。”
段小雪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幾個字母，教鞭一一在字母上輕點，“現在跟著老師念，a-b-c……”
小苗兒聲音彙在一片稚嫩嗓音裡，“a-b-c……”
朗朗書聲整齊劃一，飄出窗外。
上午四節課，每次課間都十足熱鬨。
下課鈴響，老師離開後，學前班就鬨騰了。
小苗兒立刻被一雙雙眼睛好奇圍觀。
小苗兒淡定如狗，這種規模的圍觀，小場麵。
她從課桌裡掏出一袋又一袋零嘴，小手亂招，豪氣十足，“老表們，來吃東西呀！”
小老表們，“……”
許青禾、不是，小苗兒跟他們聽說的有點不一樣。
小孩子的友誼，一袋零嘴足夠建立。
學前班小朋友立刻湧到小苗兒課桌前，大著膽子跟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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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苗兒，你好多吃的啊！”
“你真膽大，我聽我哥說學校不給帶太多零食來的！會被老師罵的！”
小苗兒無辜死了，“我一點沒帶，都是學校裡哥哥姐姐送的。”
她拿起一個狗舌粑解開叼在嘴裡，剩下的一股腦推給同學，“快點快點，你們幫我吃點，我不能挨罵，會丟我外公的臉！”
小苗兒居然請他們幫忙？！
義不容辭！
一群小豆丁迅速清掃零食，一個個把小嘴塞滿，“憋怕！窩們幫裡！”
他們來上學的時候，爸爸媽媽爺爺奶奶輪流交代他們，小苗兒又乖又可愛，來了學校一定一定要照顧好小苗兒。
他們做到了！
等放學回家他們還要告訴家裡大人，他們照顧得有點撐肚子。
飯堂。
老太太們招了幫手以後，活計輕省很多。
等放學的功夫，坐在飯桌旁閒嘮，王三姑婆瞅著小學方向長籲短歎，“小苗兒第一天上學哩。怪事了，明明幫著做飯的人多了，今天恁覺著格外冷清，心裡空落落的不得勁，小苗兒上課的時候不能吃東西，也不知道她習不習慣。”
龍佩珍哭笑不得，這老貨，比她對小苗兒還親，“放心，餓不著她。翠妮跟家寶他們幾個兜裡都揣了吃的，下課時間一準去喂小苗兒。”
“唉，平時這會小苗兒早過來找咱混吃的了，今天來不了，一時半會的我真不習慣。那丫頭好動，上課能坐得住不？”
“還有半個鐘頭才放學，要不我過去瞅瞅去？”
龍佩珍把王三姑婆摁住，“你這老貨真是，你得習慣，孩子總要長大的。”
“我瞧著你咋不疼小苗兒了？那可是你親孫女！你還沒一個姑婆在意她，小苗兒知道了得多難過！”
“……”胡攪蠻纏！
李叔婆適時插嘴，“別鬨了，都一把年紀的人了咋性子越活越小。等會放學了，咱一點都輕省不了，三個學校的學生過來吃飯，估計飯堂要被擠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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