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異。興趣使然，暫時不能出門，恰好觀察。
智能ai也分階級，並且比人類的階級更加直白。宅邸中有很多特殊種類的智能仆役，以適用各種日常需求。
他不知道，這算不算一種進步。
經過觀察歸納，他很快發現這些仆役中有一類很反常：他們蒼白瘦弱，有人類的外形，職能卻非常底層。沒有激活語言功能，也沒有分化個性，終日蒙著麵，做著除塵一類可有可無的活計。
或許因為太過相似，他時常無法分別它們是一群，還是一個個體。宅中ai不會特別關照它們，也不太監督它們的工作。隻是習慣性地忽視，任由它們如同蟲子一般在底層終日碌碌。
“那隻是一些低位個體。”ai向他鞠躬。“沒有達到設計目的，也不能隨意丟棄。它們沒有覺醒自我，不會打擾您的生活。您無需掛懷。”
晚餐的鐘聲響起了。
他在陽台眺望時，曾看到莊園儘頭有一道灰蒙的影子，直指天空，似乎是座鐘樓。但是很快就被ai管家拉上了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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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時間到了，少爺。”
ai特意的提醒，令他感到非比尋常。
雖然有很多疑問，他不是主動暴露疑問的人。暴露自己的疑問，等於暴露自己的關注和思考。
少年隨著燕尾正裝的大管家徐徐走下旋轉樓梯。
雖然見過精密先進的手術室，這裡的主人似乎偏好複古的裝置。兩排高懸的青銅燭台在走廊上搖曳，拖下無數堆疊的影子。影子角度不同，卻隻能做出統一的動作。
管家鞠躬，為他推開餐廳的大門。
微醺的香氣逶迤地飄來。在餐廳長桌的儘頭，他終於看到此處的神秘“主人”。
＊
“慶賀你的蘇醒。”
遙遙地，黑發如瀑的美麗青年向他舉杯。華貴的衣褶和寶石恣意裝飾著他，卻也隻是陪襯，無法奪色絲毫。那是無需靠近就能將人捕獲的，優雅而致命的豔魅。
血一樣赤紅的液體，在他指間的水晶酒杯中晃動。
忽然有煙花升天的爆響，一霎一霎地，依次點亮了餐廳修長如立柱的花窗。兩側升空的焰火，襯得整個餐廳仿佛一個極速墜毀的遊船。可那場景實在太過美輪美奐，讓人覺得粉身碎骨也甘願。
儘管美青年的身影沒在儘頭深黯的陰影裡，卻煥發著由衷地、熱烈的歡欣。
為這少年的到來。
明明是他在拖延，避而不見。
少年皺眉。可此時，他又如此真摯熱忱地歡迎他，仿佛世間再沒有比這更值得慶幸的事。如此矛盾，也如此理所當然。
美麗與權力，都是上位者俯視人間的特權。
恍然間，有聲音在少年腦海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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