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將卷在被子裡的長發撈出來。漆黑的發絲糾纏在他的指間,他不敢動作太大,怕扯痛病人。
哥哥非常注意形態維持,那種致命的魅力也是他的武器。如今確實真的肉眼可見地消瘦了。
舒覺得自己很不靈光,說不出好聽的安慰的話。他隻能輕輕扯了扯被子的角。“哥……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哼。”憂憂沒有表態,卻伸出一隻手。
舒趕緊拉住那隻修長的手,緊張得有些結巴。“我從河邊走過來的,外、外麵天氣很好。哥哥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
暖春的風拂在他的臉上。 333594o2
憂憂受著多重煎熬,也顧不上什麼距離的警告。先是被視而不見,然而換他視而不見。他們彼此折磨了太久。那段見麵當做不識日子,比最凶殘的敵人都更加折磨他,教他生不如死。
“我不敢找你。”憂憂反握著弟弟的手。“傷口太深,我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我怕讓你看著傷心……就一拖再拖。舒,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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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來,看著弟弟懵懂又擔憂的眼神。
舒緩緩抬頭。回過神來,不知道怎麼就已經坐在床邊。
憂憂的手轉了半圈,順勢摟著舒的腰,將他拉近,向著撞到的地方吹氣。顧忌哥哥的傷口,舒任由他擺弄,不敢亂動。
他們近得呼吸相聞。吹了幾口,憂憂才忽然想起之前的警告,猛然有些驚醒和後怕。生怕下一秒,舒又變成那副空殼的樣子。
“哥哥,怎麼了?”舒不明所以,左右看了看。“你在找什麼?”
“我們……我們在這裡……”憂憂眼神閃躲著。舒沒有那個部分的記憶,他直覺不該挑明。
“你是病人,我來照顧你是應該的。”舒很自然地說。“哥哥,是不是傷口痛了,我去叫醫生?”
沒錯,他現在是病人。憂憂僥幸地想。病人是有特權的,索求什麼都是合理的。
這是你自己過來的。不能怪我。
“不用。”他眼眸流轉,仿佛突然想通了什麼,乾脆整個人都靠在舒的肩上。“隻是有點累了,好像沒有力氣……”
舒連忙接住他。“好吧,聽你的。不過要把檢測做了……哥,你抓得太緊了,我要去拿針筒。”
“不放。”憂憂靠著他呢喃,甚至懶得睜眼。“這些天,我一個人……都睡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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