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又是短命的,他急啊。
“罷了,你隨我去上朝。”
嬴子楚聽見這句話還是有些驚喜的,能和祖父一起前去上朝,如何不算是政治資本的一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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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政時嬴稷第一次有些心不在焉,他在想手中的遺詔給誰才好,不自覺地目光就飄移到了房梁上。
想著想著他決定了,既然給誰都無法證明遺詔的真實性,那就當眾放在議政殿內的房梁上吧。
他在眾大臣說完重要的事之後才招手令人進來,當著眾多大臣的麵將一個匣子交給了侍從,並命令道:“把這匣子放房梁上去。”
“唯。”
身邊侍候為首的侍從趕緊接過匣子,剩下的侍從從殿外搬了工具進來,這匣子被當著眾人的麵放在了房梁上。
此時嬴稷才點名嬴子楚:“子楚,咳咳,日後若是有什麼不確定的大事,便讓人拿下匣子看看裡麵的內容吧。”
嬴子楚當然不會覺得這是自己祖父給自己留的什麼錦囊妙計,他這是在威脅他呢。
那他……確實有被威脅到,他趕緊行禮謝恩,心裡也有些驚疑不定,所以他的兒子是有什麼他這個父親都不知道的特殊的地方嗎。
“散了吧……”嬴稷說完這句腳步踉蹌了一下,跌坐在位置,“咳咳咳……”
“快,傳侍醫!”
嬴稷這一倒下,殿內混亂一片,嬴柱在這個時候適時站出來主持大局讓大臣都散了,隻留下幾個官位高的人在宮中等候。
嬴稷則是被侍從抬上禦輦轉移到了寢殿,嬴稷心知自己活不成了,抬手讓眾人退下。
寢殿內空無一人,連一直近身侍奉的幾個侍從都被趕了出去。
也隻有這個時候,他才能對著空氣光明正大的喊一聲母親,而不會令人感到詭異。
“母親……”
這聲‘母親’話音剛落,‘秦’就現身了,像是等著送他最後一程。
“怎麼不讓他們進來?”
嬴稷勉強笑了笑:“不必了,他們未必真心傷懷,看著又能如何?”
他死時就算妻子兒女孫輩無一在身旁,他也沒有什麼遺憾的,他強撐著一口氣屏退眾人,隻想問問母國一件事。
“之前‘趙’曾說,我被您怨恨……武安君的事……”
“為何這麼想?”‘秦’的聲音依舊溫和,甚至聽在嬴稷耳中,他有一種想要就這麼在母國溫和的聲音中睡過去的衝動。
“他畢竟為‘秦’立下諸多功勞,是我太小氣了。”嬴稷試探地說道。
“你一生都在為我而活,我如何怨你?不過這道歉你還是留著給武安君吧。”
“那就好……那就好……”嬴稷渾濁的雙眼迸發出激動的神色,像是回光返照一樣中氣十足地說,“後麵的事我都安排好了,大殿房梁上的遺詔是我留給政兒最後的東西,母親……我不知該留什麼給您……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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