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秦’為什麼說要讓她撐住了,她啐了一口,飛速說道:“你要不要這麼記仇啊!”
“在咱們孩子麵前就不能大度一點?!”
‘趙’衣裙翻飛一頭青絲在風中狂舞,裝飾用的發簪已經消失不見,腰間環佩敲響急促的脆聲瀕臨破碎,身影更顯單薄,她一邊尖銳厲喝,一邊用最後剩下的那些風護住了混亂成一團前來護送的趙國軍隊。
‘秦’露出抱歉的神色,緩緩道:“抱歉,一時手滑,我是有想著手下留情的。”
剛剛‘沒想著手下留情’的‘趙’風中淩亂,‘想著手下留情’的‘秦’如鬆柏站立雨中,狂風驟雨不能拂亂她的衣物,世間萬物皆為她俯首。
“我記住了,你給我等著!”‘趙’匆匆放下狠話,一揮手帶著趙國軍隊離開災難現場。
等離開那片地帶,她已經不能再帶著人跑路,她的影響重新歸於虛無,但那些亂流也不會傷到他們了。
不過她竟然能平安帶著人跑路,怎麼不算是‘秦’放水了呢……
不對!她怎麼能自己給‘秦’開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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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迅速把上麵的想法叉出腦海,這才氣哼哼地想:果然是世仇!合作什麼的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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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姬驚訝地看向嬴政,他們活下來了,還有如此……如此堪稱神跡的事發生,此刻她的欣喜之情又是多於驚訝的。
嬴政親眼看著‘趙’帶人離開,又看著他的母國沿著道路向鹹陽的方向走去,野花在她走過的地方自然綻放,露珠在花瓣上殘存,看不出剛剛還是疾風驟雨的天氣。
一道聲音留於天地間:“我在鹹陽等你。”
而這一切,周圍的人並不知情,他們隻能看見漫天狂風瞬息而起,暴雨緊隨其後,但在玄鳥虛影出現之後,一切風雨都被破開。
雨幕消散,黑雲散去,虹橋自此地拔地而起直指鹹陽的方向。
呂不韋也帶著人來到了趙姬母子麵前,他認真行了一禮:“是不韋的疏漏,令夫人公子受驚了。”
半晌,趙姬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她的麵色還有些蒼白,但已經能鎮定地同呂不韋說話了。
“……呂大人不必多禮。”
呂不韋順勢抬頭看向坐在車輦上的小公子嬴政,他眼中精光連閃。
實在是他們這一行人對比慘烈,除了趙姬和嬴政之外,他們所有人的衣服都濕透了,有的還滾了一身汙泥。
當周圍所有人都無比狼狽之時,有這樣兩個人衣物整齊依舊端坐,就更加顯眼了。
呂不韋眼角餘光看見周圍花草,以一種恭維的語氣開口:“這草木都在恭賀夫人公子回國呢,今日之事不韋會上報大王,天命玄鳥為夫人公子而來,公子是身負天命之人,我大秦也定為天之所向!”
剛剛雨幕遮蔽,他看的不甚清晰,也隻能看見那玄鳥與小公子有聯係,但這已經能說明很多東西。
“夫人公子想必沒有走過這條路,順著長虹的指引,便是鹹陽的方向了。”王元趕緊接話,誓要當鞍前馬後第一人。
“這位便是大王派去邯鄲的王元王先生吧,先生辛苦了,到了我大秦境內也便安全了。”
王元表情淡淡地向呂不韋行禮,一定程度上和呂不韋維持了距離,他知道呂不韋是太子的人,但他想投靠的又不是太子,出於一些考量他不會和小公子父親的人來往過密。
“呂大人客氣了,某不過是為大王分憂,算不上辛苦。”
呂不韋不置可否,他揮揮手:“啟程,先往前走一段路,到了前麵的空地再做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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