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痛。”江念仰脖看著他,私心想著,接下來他要抱起自己,她就順勢依在他的懷裡,書裡是這麼寫的。
然而男人並沒有如想象中將她抱起,而是蹲下身,握住她的鞋麵:“鞋襪褪了我看看。”
江念先是一怔,急急將腳從男人掌間抽出,霍地站起,笑了兩聲:“沒事,沒事,好了,不痛了。”
呼延吉仍屈蹲著:“真沒事?”
“真沒事。”江念擺手道。
穿了一天的靴襪,又走了長時間的山路,肯定有味了,要是熏到他,隻怕他對她本就不多的情誼會被這味熏沒,屆時她連最後的一點倚仗都沒了。
呼延吉緩緩起身,說道:“走罷。”
她隨在他的身側,心頭有些澀澀的失落,提不起勁兒。
呼延吉側過身,看向她,抬起手臂,江念看了眼他垂下的衣袖,如同剛才那樣,伸手去牽,剛攥住袖管,男人一個反手,同她的手緊緊交扣,掌心貼著掌心。
她的胸口噗噗跳動,側眼去看,他的麵上平平,一雙眼專注地盯著前麵的路。
“山路難走,不要分神,注意腳下。”呼延吉說道。
又走了好一會兒,不知從哪兒吹來一片濃霧,二人頂著霧氣往前走,身上的衣衫已是濕答答有了重量。
這時,前麵隱有火光,呼延吉打了一聲呼哨,火光越來越近,越來越聚集,正是阿多圖領著一眾禁衛。
眾人剛要拜禮,被呼延吉止住:“先下山。”
他們手上的火把不多了,夜裡又潮,等所有火把熄滅,今夜隻怕再難出山。
江念就著微弱的火光搜尋著阿星,見她正被一兵衛背伏著,忙走了過去,兩人經過一場生死,再次見麵,相互詢問彼此的情況。
好在離山腳不遠,走了沒多長時間,終是出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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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已有一隊人馬候著,舉著烈烈火把,將四周照得亮如白晝,村人圍聚在旁,為首站著一人,身著夷越官服,在人馬前來回踱步。
此人是這一片的低階官員,夜裡正同美姬歡好,得知大王親臨,不知發生了何事,提起褲子,拋下美人兒,冠冕匆匆前來。
那官員見著山間下來人,立馬躬身上前,就要伏拜,卻被護衛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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