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布接到宮侍的傳報,讓他速去西殿看診,他以為是呼延吉有恙,等趕來才發現好像並不是。
隻見闊大的寢殿內,兩邊豪仆侍立,殿中垂掛的絹紗被風吹得鼓蕩,於是趨步上前待要行禮,卻被呼延吉止住。
“免了,速來看治。”
羅布應下,這才發現,王榻的帳幔打了下來,帳縫中探出一條腿踩在圓杌上,腳背上覆著一麵輕紗,心中暗驚,不知這帳中係何人,竟幸登禦帷,再觀大王之語態,沉穩之下透出幾分緊迫。
按江念如今的身份,根本不用這般遮遮掩掩,她也明白這一點,可明白歸明白,心裡還是過不去,別說她生長於禮教森嚴的詩禮之家,就是梁國普通百姓,也沒有女子明晃晃赤足給外人看的。
好在呼延吉看出了她的窘迫,讓宮婢打下帳幔,又用絹帕覆蓋於腳背。
如此一來,便好了許多,主打一個看不到臉就行。
羅布不敢耽擱,走到榻邊,呼延吉讓賜座,羅布向上拜謝,虛坐下,然後將絹紗揭開,細細看了腳上的情況,又以指按了一下。
“依這傷口看,應是被蛇咬傷所致。”他的話音才落,就見那腳趾蜷了蜷,帶著輕弱的顫意,於是趕忙側過眼。
“你隻說要不要緊,嚴不嚴重?”呼延吉眉目並不輕鬆,同剛才戲弄江念完全是兩種態度。
他一早就看出這是蛇的牙痕,適才江念問他是什麼咬的,他見她嚇得眼都呆滯了,便岔開話頭逗弄她,疏散一下她心底的憂懼。
羅布又細看了一回腳背上的牙痕,又問道:“敢問可有頭暈或是惡心?”
絹帳中安靜片刻,傳來一個清甜的女聲:“並沒有。”
羅布從凳上起身,向呼延吉行上一禮,恭聲道:“據微臣查看,這位......貴人腳上的傷口乃雙排,且並無頭暈、肢體麻木等症狀,應是被毒性不大的小蛇傷的。”男人停頓了一會兒,繼續道,“近日多用藥酒或是醋水清洗,微臣再開一些清熱消腫的外敷藥物,不日便可治愈。”
“帶羅宮醫下去開藥。”呼延吉說道。
羅布隨宮婢退出殿外,候於門首的丹增將開好的藥方交於宮婢,轉向羅布謙和道:“羅宮醫,奴送您。”
“有勞大宮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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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幾個宮侍的隨護下行到西殿石拱門處,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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