毆打朝廷命官,這論理當然是違反規矩的。但是三危這邊民風彪悍,王室成員間也整天打來打去的,像敖歡小時候也沒少打架,現在倒是不會這麼做,畢竟也不是孩子了。像敖歡這樣的人都很懂得:要傷害他人,有很多比毆打來得深刻並有趣的法子。大王子這把年紀卻還是經常打人,國王也是睜眼閉眼過去的。柳祁在大王心中是個排不上號的人,聽說他被打了,也就遣人去簡單慰問一下,也沒怎麼責罰大王子,隻是叫大王子閉門思過幾天。至於柳離、敖歡攙和的事情,也都是小事,大王問都沒問,這事就翻篇兒了。
那大太監奉命去見了柳祁,帶了點補品,說了兩句不鹹不淡的慰問話。柳祁其實一早就知道自己挨了打也是白挨打,所以對於大王的敷衍並不意外,也在大太監麵前露出個誠惶誠恐的樣子,好讓大家麵子上過得去。大太監安心回去覆命,隻說柳祁情緒非常穩定。大王點點頭,說:“那他傷得重麼?”大太監便說:“氣色倒是還好,就是得在輪椅上坐十天半個月吧。”大王點點頭,說:“行,那沒事兒。叫他養著唄,這幾天不用他去當差了。”
柳祁的事,大王自然不會放在心上。倒是新任藥王入宮了,大王叫他去看看罪妃怎麼回事。那新藥王容色頗為俊秀,就是膚色較為黝黑,一雙眸子更是黑得發亮,竟然有點陰森。罪妃的容顏受損,大王好幾次也想去慰問慰問,可惜罪妃都閉門不見,說寧願死也不肯讓大王看到她這樣。大王隻好作罷。那新藥王去見罪妃,回來卻說,罪妃的不是普通的得病,應該請祭司去卜一卜凶吉。大王一聽這話,神色悚然,趕緊叫人去找祭司占卜。祭司那邊回來稟報說,那罪妃是中了邪祟。這罪妃有邪祟的事情,也是一傳十、十傳百。那些看不慣她的臣子們紛紛上表,說她已有禍害過虞族的罪過,現在又來禍害三危,才會遭到天譴的,可見她是不祥之身。大王也有些發怵,且他最近又已經對罪妃淡了許多,便不再維護此女,順應了眾議,廢掉罪妃,將她送到國廟,命她清靜禮拜齋戒,以求去除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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