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敖況又慢慢地靠近了一步,這柳離確實機警,也馬上往後退了一步:“我在這兒是異鄉異客,九爺是我在王城最好的朋友,我自然不願意你遠行為質。”敖況看見柳離的後退,又聽了“最好的朋友”五個字,自是失意,卻又振作似的提起個笑容:“那你到時候倒是記得為我送行,不要因為我的冒失莽撞而對我避而不見。若臨行前無法再見你一麵,對我來說則是大憾了!”柳離聽了這話,便低下了頭。敖況見慣了柳離趾高氣昂的樣子,如今見他在清朗的月色也默默垂頭,說不出的乖巧安靜,叫敖況又想起初見他的樣子來,心裡是怦怦直跳,恨不得立即摟住柳離,可又實在不敢唐突,便也默默低頭不語。平日柳離最是滿腹文章,如今肚腸裡卻是空空落落的,半句話擠不出來。敖況明白他的窘迫,寒暄兩句便告辭了。
那柳祁這邊倒是一早知道敖況被選上的消息了,卻也不大關心。他現在懸心的頭一件事就是升官發財。那敖歡倒是沒辜負他,果然給他拿來了委任狀,又笑道:“你這個典禮司也做夠了,現在可以想著做什麼了?”大王子來揍柳祁的時候,就已經說給了柳祁知道,敖歡幫他拿到的官職是殿前司少卿,可柳祁卻又故作懵然,隻說:“你以前不是說過了,除了典禮司,都是好的。我也是這麼想的,不論是什麼。”敖歡卻說:“那你倒是猜一猜。”那柳祁無奈笑笑,說:“難道是祭司?”敖歡說:“你這樣子七情六欲、五毒俱全,還祭司呢!”柳祁冷哼一聲:“那我不猜了。”那敖歡卻又腆著臉笑:“好相公,再猜一個!”那柳祁便說:“那……難道是轉運司?”敖歡便道:“這個你也當得。隻是也不是。”說著,敖歡從袖裡拿出了委任狀,那柳祁劈手將委任狀奪過,見上頭赫然寫著“殿前司少卿”,心下隻道“果然”。又想著要哄敖歡開心,便裝出個極為驚喜的樣子來,那“驚”是假的,“喜”倒是真的,柳祁那眉眼都笑開了:“這可怎麼弄來的!”那敖歡蹲在地下,仰著頭看柳祁的笑臉,也跟他一起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