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坐下,又說:“當然、是當然!你當了世子,是一定要回來的,這是朝廷的要求。”劍略笑笑:“你倒覺得我當得成這個世子?”敖歡卻也笑了:“當然呀。”敖歡說話,總是這樣自信。
半晌,敖歡又說:“可是你還會當我的兄弟嗎?”劍略看著敖歡充滿沮喪的臉,不覺一笑。劍略的笑容,在敖歡看來是意味不明的。敖歡覺得難受,頗為自責,但他仍然不覺得和柳祁是一個錯誤。
明明大家可以快快樂樂地在一起啊!為什麼不呢?
敖歡像個長不大的孩子,人性自私,固執殘忍。可他看向劍略的眼神,又是充滿著純真。劍略對他有很多的不忍。劍略歎了一口氣:“阿歡……”敖歡聽了這語氣,便知道是劍略態度軟化的征兆,臉上頓時顯出春暖花開的笑意。
劍略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那敖歡卻忽然眯起眼睛——不過是黑夜中螢火一樣的微弱的寒芒,引起了敖歡近乎野獸本能的警惕。敖歡眼裡那脆弱的天真一點不剩,目光中儘是凶狠的光芒。劍略察覺到敖歡神色的變化,也是一怔,卻隻聽見利刃破風的聲音,挾裹著淋漓的殺意,從背後襲來。劍略尚未意識到這破風之聲代表著什麼,身體卻被猛然推倒,那箭堪堪從他滑到的身體上貼過,直直地插入敖歡的胸膛。
劍略渾身豎起了寒毛,瞳孔也收縮,回過頭來看,卻見黑夜中烏溜溜的,無風也無月,刺客一擊不中,早已逃離了。
劍略倒在地上,隻是因為被敖歡推倒,很容易就爬起來,倒是敖歡摔倒在地,卻隻匍伏著,一時直不起身。劍略趕緊抱起敖歡,一邊又喊人來。眾人見竟有此刻,莫不張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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