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取用的。
四百兩,足夠她與阿娘遠離京城,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家了。
池螢暗歎一聲,又很快認清現實,她大概率不會待到一年之後,若是中途攜款潛逃,被抓回來更是罪無可恕。
緊接著,又是負責田莊鋪子、園囿修繕、膳房采買等幾位管事依次上前彙報。
這一晃就是兩個時辰,池螢照例說幾句禦下的話,管事們都齊齊躬身應是。
等到眾人俯身退下,池螢緊繃半日的身子才微微放鬆下來,午後又看了會兒賬本,讓自己看上去更加稱職。
深夜,雁歸樓。
程淮追查數日,前來回稟:“那檀木匣乃是五年前禦用監下一名喚廖吉的木匠經手製作。
屬下打聽到,這廖吉五年前自京城回了直沽老家,可沒過多久,就因醉酒掉進河中溺死了。”
晏雪摧冷冷一笑。
死無對證,那幕後主使果然還是思慮周全。
程淮:“鄉裡鄉鄰都稱他手藝好,在京中得貴人賞識,帶回來一筆豐厚的賞銀,卻是個有錢賺沒命花的。”
晏雪摧繼續問:“可有查出當年出入坤寧宮的有哪幾位太醫?”
程淮頷首:“屬下查過太醫院的當值記錄,當年有六名太醫都曾前往坤寧宮請脈,倒沒有致仕或被滅口的,院使方嘉玉和太醫何連青頗得皇後信重,皇後每每身體不適,必優先宣召他二人入宮。”
晏雪摧沉思片刻道:“嚴查這二人,看看私下可有途徑得到離魂草,可曾與廖吉有過接觸,可曾得到過皇後厚賞,查實後立刻來報。”
程淮拱手領命,但本該退下的人卻遲遲未動,躬身立在原地,似是欲言又止。
晏雪摧聽到他手掌攥緊又鬆開,如此反複幾回,不由得蹙眉:“何事?”
程淮隻好硬著頭皮開口:“上回殿下命屬下去查王妃掉落的那半截耳墜的去向,屬下已經查到了線索。”
晏雪摧眉梢微挑,倒被他勾起了興致。
元德見程淮表情糾結,心下有些打鼓,別是什麼不三不四的人吧。
程淮喉嚨艱澀,嗓音也低了幾分,“當日從殿下遇刺,到屬下返回去尋找這期間,隻有……隻有宣王殿下的馬車經過。”
元德瞳孔驟縮,幾乎不敢去看自家殿下的表情。
宣王晏雲深乃麗妃之子,麗妃又與榮王之母寧貴妃是堂姐妹,宣王與榮王同氣連枝,也算是自家殿下的仇敵了。
王妃的耳墜,怎會偏偏被宣王撿了去!
反倒是晏雪摧,唇邊笑意蔓延,仿佛聽到一件極為有趣的事。
既將她送到自己枕邊,又暗中撿走了她的耳墜。
他的王妃與宣王,還真是羈絆頗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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