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吻他這件事很難把控程度,淺嘗輒止他不會滿意,親得太過,他又很容易東山再起,摁著她再來……
所以池螢在他唇上多停了會,在他氣息不穩前迅速放開,逃回自己的被窩。
晏雪摧問她:“喜不喜歡親我?”
池螢硬著頭皮點頭。
晏雪摧:“看不到。”
池螢下意識舔舔唇,小聲道:“喜歡的。”
儘管他這張嘴總是揶揄她、戲弄她,連親吻都像在欺負她,但不得不說,他的唇很軟,唇形也生得好看,溫熱的呼吸縈繞著清淺的茶香,偶爾淺嘗,其實她也很舒服。
不過她也隻敢心裡想想
,這些話她不敢說,也說不出口。
……
晏雪摧任職北鎮撫司指揮使的首日,底下的同知、僉事、千戶們恭恭敬敬前來拜見。
他端坐上首,寥寥幾語立了規矩——不得勾結朝臣,不得以權謀私,不得受賄行賄,否則皆以軍法論處。
眾人觀他雖雙目失明,可神色清冷,姿態從容,有上位者雍容清雅的氣場,也有久經沙場淬煉出的淩厲鋒芒,無需過多言語,那股無形中透出的掌控感與壓迫感,也讓這些素來眼高於頂的錦衣衛不自覺地屏息斂聲,心生敬畏。
北鎮撫司掌偵查審訊、情報搜集,卷宗文書卷帙浩繁,永成帝給他配置了六名侍講官與編纂官,專職為他講述案件、整理案卷。
這些人既是幫手,同樣也是永成帝的耳目。
晏雪摧處理公事時會用他們,以權謀私的時候,自然隻用自己的心腹。
他要來的第一份卷宗,就是當年榮王謀害兄長定王的詳實案卷。
當年他無職務之便,也不曾如今日這般培養諸多心腹暗衛,暗中調查兄長的死因並不容易,前前後後長達三年之久,才讓榮王勾結兄長麾下戰將,致其身陷險境的真相水落石出。
此案最終以榮王幽禁告終,在外人眼中,他算是替兄報仇了,可對晏雪摧而言,任何不見血,不看到他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的報仇,都算不得真正報了仇。
說起來也是諷刺,永成帝對下暖情香的妃嬪是禁足,對一個殘害兄弟、置軍中將士性命於不顧的榮王也是禁足。
帝王所謂的權衡,不過都是以自己的龍體與利益為前提,談何公正。
或許,兄長功高蓋主,賢名在外,早已成為他的眼中釘了。
隻是兄長與幾千將士的性命,不是區區幽禁便能抵消罪過的,既然永成帝不願處置,那就由他推波助瀾一把。
榮王幽禁於鶴停苑,雖無行動自由,基本生活卻仍有保障,妻妾成群,衣食不缺,宮外有耳目替他關注朝局,還有不少他曾經的擁躉,企圖助他重見天日,奪權謀位。
恰好,當年晏雪摧追查定王死因時,在他身邊安插了一處暗樁,監察榮王在禁苑的一舉一動,至今未曾被發現,也是時候該利用起來了。
鶴停苑。
往苑中運送米糧蔬菜的趙衢悄悄潛進榮王書房。
這裡剛剛結束一番雲雨,空氣中還散著淡淡的淫靡氣味,榮王讓衣衫淩亂的妾室下去,整理好衣襟來見趙衢。
這趙衢是他昔日一手提拔的金吾衛指揮使盧驍麾下,兩年來一直蟄伏鶴停苑,假借運送蔬菜之名,替他暗中聯絡外界勢力,打聽各方消息。
趙衢今日來,麵色卻是異常沉肅:“殿下,大事不好!”
榮王眉心一跳:“何事如此慌張?”
莫非是他哪個兄弟被立為太子了?
趙衢壓低聲道:“是麗妃娘娘出事了。”
榮王蹙眉:“姨母能有什麼事?”
趙衢一番添油加醋道:“麗妃娘娘被查出用暖情香固寵,致使陛下龍體大損,現下已被打入冷宮。”
榮王心中一震,急忙問道:“父皇眼下如何了?”
趙衢搖搖頭:“宮中消息封鎖嚴實,具體情況尚未可知,不過陛下已請昭王執掌北鎮撫司,嚴查朝中各方勢力,這昭王為當年定王之死,與您不死不休,又因您設計下毒毀他雙目,屬下怕他借職務之便,對您趕儘殺絕……”
榮王:“晏雪摧眼睛痊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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