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生出一種類似唇亡齒寒的恐懼,今日他堅持處置寶扇,想必將來也會對她毫不留情。
好在阿娘應該還未暴露,大概是沒有吧,否則以昭王殺伐果斷的性子,必然會徹查追究,而非放下身段,溫言軟語地告訴她,他們夫妻一體。
晏雪摧展開她攥緊的手掌,與她十指緊扣,察覺到她掌心的冷汗,隻覺得心中沉悶的鈍痛愈發蔓延開來。
他壓低了嗓音問:“是我今日嚇到你了?”
池螢咬緊唇瓣,搖頭。
晏雪摧:“看不到,說話。”
池螢咽了咽喉嚨,這才緩緩啟唇:“是我……未能及時發現自己的丫鬟包藏禍心,將你隱瞞多時的事情泄
露出去,害得母妃受驚昏厥,對不起……”
晏雪摧聽到她輕微的抽噎,心裡泛起細密的悶痛。
“我說過,此事與你無關,你不必自責。”他歎息一聲道,“母妃氣色轉好,總會走出壽春堂,我雙目失明也不可能瞞一輩子,她遲早會知道。”
他揉揉她鬢發:“不哭了,好不好?”
池螢被他溫柔的語調安撫著,終於慢慢地止住了眼淚。
兩人相擁而眠,誰都沒有再提及此事。
翌日一早,池螢醒來時,晏雪摧已經離開了。
許是得他吩咐,漱玉齋上下都沒再提起昨日之事,屋裡少了個丫鬟,好似風過無痕般地過去了。
也隻有香琴與寶扇相識多年,在屋內無人時悄悄問了她一嘴,池螢隻是搖頭歎息,讓她安心做事,不必多慮。
池螢才用過早膳,便見元德奉命前來,身後丫鬟們魚貫而入,手裡捧著精致的螺鈿箱奩,在她麵前依次打開,竟是滿滿當當的珠翠首飾,流光溢彩,華麗非常。
元德躬身行禮道:“殿下說王妃昨日受了驚嚇,這些都是給您的賠禮。”
池螢有些無所適從,隻得說道:“勞煩您替我謝過殿下。”
元德道:“殿下這幾日公務繁忙,恐不能日日陪您,他不知您的喜好,自己又沒法親自挑選,隻讓奴才挑好的送來,若是不合王妃的心意,您儘可隨時出府逛市,親自去鋪子裡挑。”
他說這番話,池螢的注意力卻在那句“可隨時出府逛市”。
那豈不是,不必她想方設法借口出府,隻要避開連雲和奉月,便有機會去見阿娘了?
話雖如此,可池螢還是不敢大意,隻等觀望幾日再做決定。
芳春將煎好的藥端上來,她也猜到昨日之事的前因後果,寶扇心懷鬼胎,想要刺激莊妃娘娘舊疾複發,可王妃全然不知情,昨日還為此心驚膽戰一度昏倒,殿下必是查出了真相,確定與王妃無關,這才有了賠罪一說。
見王妃麵上愁容未散,芳春自也是一番好言寬慰。
池螢喝過藥,前往壽春堂看望莊妃。
儘管自己並不知情,可寶扇畢竟是她帶來的陪嫁,見莊妃臥病在床,精神不濟,她心中還是萬分愧疚。
昨日池螢暈倒之事也傳到了莊妃耳中,見她今日還拖著病體前來,莊妃忍不住歎氣:“你這孩子,怎麼不在屋裡好好休息?壽春堂這麼多人,要你親自前來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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