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下人伺候您，這要是傳出去，還怎麼得了！”
他又連珠倒豆子地急道了一連串，叫肖臻聽得想將耳朵都堵起來。從前他剛來京城的時候，不習慣別人伺候，也要自己洗衣服，被強硬改過之後就沒再做過。今日被疏江瞧見了，隻當肖臻沒見到外院的下人，以為別院裡無人伺候，要事力親為。雖然連被褥都洗了略感奇怪，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另一邊，便沒有細想。
肖臻便回了房，沐浴時又費了一番力，恨不得那晏亭去死。連穿著衣裳乳尖都磨得生疼，最後隻裸著身裹在綢被裡，看書睡覺，懨懨躺了一天。
八
肖見愈雖早經人事，在情事上熟門熟路，於感情卻是一竅不通。但顯然，他對自己的認知並不那麼清晰透徹，或者說，不怎麼在乎。他接觸過的那些女人對他來說隻是泄欲的用具，而男人要麼是對頭，要麼是兄弟，與那事兒完全不沾邊。南風館裡的那些兔兒爺，他從未將他們當做男人過。如此一來，他對肖臻的想法就難以說道了，想來想去也隻覺是一團渾然陌生的亂麻，便打算順其自然，暫且將此事拋開了。
隻是當夜，他做了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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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裡他不知身在何處，隻覺鼻尖有縷縷香嫋龍涎纏繞飄盈，睜開眼來，四周迷迷蕩蕩，雲霧縹緲，天地皆是白濛濛的一片。走了一步又一步，腳下如同踩在綿軟雲端，每一步都深深、深深陷了下去。不清楚走了多久，他驀地下意識低頭一看，見腳下不知什麼時候已淹滿了乳白色的細碎花瓣，沁人心脾的茉莉香氣噴薄直湧，那些花瓣兒往前漸漸稀零，隱隱鋪成了一條道。他順著那條路走去，忽然之間，有聲聲細細的喘息吟叫傳來，如哭似泣。也不知道第一聲是什麼時候響起的，等他回過神來時，耳際那若有似無的勾人呻吟已彌漫開來，時輕時重，時有時無。那聲音他好像在哪裡聽過，卻想不起是誰，隻記得這個聲音說起話來，有如玉石之聲，洋洋盈耳，好似一陣清霽之風扶搖直上他心尖。可現在，這個聲音卻如小貓爪子撓心一般，忽高忽低，像是咬著唇在抑製著，卻又漏出了幾聲。
他急躁了起來，加緊腳步往前走去，撥雲揭霧間，終於見到了那如夢似幻的場景。隻見那具身體清腴似含光，不著寸縷躺在那靉靆軟雲中，每一處都透著令人心折的美。肖見愈幾乎不敢呼吸，隻睜大了眼睛瞧著。那人偏著臉咬著唇，滿頭黑發黟黟鋪在身下，如漆黑墨水打翻在厚厚雪白宣紙上，漫了一層又一層，繾綣雲朵間。兩條白膩的長腿分開著，一隻指節分明的手握在他的欲望上，疲累地撫搓著，卻似乎怎麼都釋放不得，口中發出難耐不堪的細細呻吟。猛然間，肖見愈發現自己已離得極緊，隻要一伸手，便能觸摸到他。他的呼吸也粗重得很，心如擂鼓，怦怦直跳。忽然，不知從哪裡照射下來一陣柔情的日光，如同琉璃熬化了，鋪天漫地傾倒下來，又在空氣中刹那凝澹靜止，成了一縷縷清亮透暖的光束。他見他稍抬了抬臀，那光便流溢在上邊，一根凝著淺粉色的指尖，在臀縫間試探著摳弄了幾下，便順著那道縫隙直直|插了進去。肖見愈覺得胸腔內簡直瘋跳得隱隱作痛，又嫌看得還不夠清晰，等他回過神來時，自己已跪在他大敞的雙腿間，用手將他的腿掰得更開，目光牢牢盯著他自己玩弄自己私處的動作。那嫣紅的小嘴如同流口水一般，被指尖野蠻插攪著，一翕一張間，穴肉便抽搐著送出一行清亮的液體。耳邊喘息濃重，肖見愈已分不清是誰的，他隻覺腦子如魔念頓生，還沒反應過來，便不受控製地將頭俯了下去，要去舔那個地方。
——！
肖見愈刹那間從夢中醒了過來。他猛地坐起了身，眼中充滿了不可置信。他摸了一把自己幾乎汗濕的鬢角，又覺褲襠裡一陣溫熱的濕膩，而那處還硬挺地頂著，被自己驚得說不出話來。
他、他剛剛，那是做了個什麼夢！肖見愈猶記得清晰，腦子裡仿佛打了死結般，一片空白，隻記得到最後他插了進去，手去撥開掩在那人麵上的青絲，露出來的，赫然是肖臻的臉！
明天再接著搬！不會沒人看吧，我就更尷尬了。
九
挨在雕欄邊上的紅藥正盛，綠蘿藤蔓枕在木架上逶迤至遠處。烈陽潑在院中，經由蒼蒼枝葉擋去大半，又漏過林間罅隙，在地麵上抖落一陣斑駁刺眼的光影，蟬鳴聲一陣噪過一陣。
一個身著鮮衣華衫的豆蔻少女被蕭一夙扭著兩條小藕胳膊，連拖帶拽地一路扯過來，一張小臉嬌蠻稚拙，漲得通紅。蕭一夙一手粗蠻地掀開門前的卷布簾，進到書堂內，才感到一陣清風漸漸浮漫過來，帶走些許熱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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