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彙聚成一叢繁星,自由的跳動,卻帶著致命的危險。
——幽螢。
蟲族圖鑒裡關於幽螢的介紹,除了圖片和名字外,隻有一小段話。
【特性:寄生於人類精神力中,以精神力為食,當人類精神力衰竭至不足以維持其高速繁衍後,將停止吞噬精神力,是為數不多能與人類共生的蟲族之一】
時蘊反反複複把幽螢的特性看了幾十遍,最後單手撐在桌上,短短幾秒鐘內額前便沁出了細細密密的冷汗。
倘若沒有在秋山礦區的經曆,她對蟲族的印象隻會停留在碎片化的知識點上,但現在不一樣,她直麵過威脅生命的恐懼感,親眼看見柔美的寒綢如何將強大的赤猩千足拖入絕望的深淵。
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在時蘊腦子裡瘋狂打轉。
蟲族的活動方式是寄生,繁殖方式是吞噬,不僅吞噬人類,還吞噬其他蟲族。
她被這種名為幽螢的蟲族寄生了,所謂的小幽靈根本就不是她的精神力,小幽靈總是向她傳遞“餓餓,飯飯”的信息,是因為她的精神力不夠它吃了。
時蘊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還差點比出國際友好手勢。
這操蛋的世界,她能養個屁的老?
難怪原主幼時檢測精神力有S級,十八歲成年後檢測卻隻是普普通通的B級。
原來都是被幽螢給吞了!
恰在這時,她的精神力泉中蕩漾起一層又一層的漣漪,消失了大半天的小幽靈卷了卷小尾巴,啪嘰一聲滾到時蘊麵前,撞上她的臉上後,順勢在她臉頰上蹭了蹭。
時蘊神情木然,甚至想把這小東西扒下來丟掉。
想到自己有的不是金手指,而是一個敲骨吸髓的魔鬼,能指望她有什麼表情?
小幽靈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繼續熱情的和她玩貼貼,還傳遞出——喜歡、謝謝、麼麼噠之類的情緒,時蘊無語了幾秒鐘。
她認命的伸出食指和拇指,把小幽靈從臉頰邊拎開,認真的打量了它兩眼之後,詢問道:“你到底是什麼東西?什麼時候出現的?”
小幽靈被她拎的不太舒服,扭著身子甩了甩尾巴,時蘊注意到它核心處的金色小光點慢慢挪動變成了個心形,還左右搖晃,似乎在對她撒嬌。
時蘊也沒指望它能回答,而她心中多多少少是有答案的。
原主必然知道自己被幽螢寄生了。她離開這裡前恰恰在看蟲族圖鑒,還剛好翻到幽螢這一頁,緊接著又被找到這裡的她看見。
天底下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時蘊呼出一口氣,不太愛搭理在她臉頰上蹭來蹭去的小幽靈。
她想到了之前昏迷時做的夢,幽藍色的滔滔大河,銀色的汩汩小溪,自成天地的金色小池。
幽藍色的大河在源源不斷的汲取銀色小溪的光點,幽藍色的光點又奉金色的光點為尊。
幽藍色光點和銀色光點之間的關係,她大抵已經猜到了,金色光點從哪來的卻沒有任何頭緒。
合上蟲族圖鑒,時蘊靠坐在椅子上,目視前方,突然目光一頓,筆直地定格在書架的某塊隔板上。
那有一個字母S,之所以讓她感到特別的是S的中央還有一橫。
她畫設計稿時,懶得寫名字,經常隻寫姓氏的首字母,為了和普通字母S區分,還習慣性的加上一橫。
時蘊飛快站了起來,走到書架前,指尖輕輕觸碰那個特殊的字母。當她的目光與隔板平行的瞬間,淡藍色的微光亮了起來,識別了她的虹膜。
此時,緊貼著牆壁的高大書架轟隆隆打開了,與地麵幾乎嵌合的門亮起淡藍色的光芒,緩慢朝牆壁內收縮。
時蘊看著被微弱燈光照亮的階梯,眨眨眼,肥著膽子往下走。
熟悉的標記讓她有種錯覺,仿佛這地下室是她自己造的。
階梯螺旋往下,很深,時蘊足足走了五分鐘才走到儘頭,在她踩到堅實地麵的刹那,燈光傾刻間照亮整個地下室。
十米高的深紅色機甲身上還掛著能量纜,他平靜的目視前方,外殼上折射出透亮的光芒,那一抹自下而上的流光幾乎要刺傷人眼。
而在其後,擺放了許多赤猩千足的甲殼,各種長度的都有,有些沒了肢足,有些沒了軟殼,有些隻剩下一半身軀……
時蘊屏住了呼吸,身邊淡藍色的數據團聚攏,逐漸化成嵐的模樣,室內戴鴨舌帽無疑很奇怪,可出現在嵐身上卻沒有任何違和感。
他偏頭看著時蘊,黑褐色的目光格外專注,安靜了幾秒後,他道:“733號已經完成了最後階段的調試,根據模擬出來的數據我將其定位為A級機甲,能完全取代K-4A級紅鉀金屬在紅鉀機甲體係中占據的統治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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