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事上的手段將仍是個雛兒的愛子教得自此再離不開他。可若真這麼做了,他又將宸兒當成了什麼?眼前的這人,是打小就被他放在心尖上嬌寵嗬護的寶貝,更是他親旨冊立的太子、他一手栽培出來、日後將要承繼大統的麟兒啊!
他既如珠似寶地護著宸兒、寵著宸兒,又如何……能像對待寵奴禁臠似的,仗著宸兒年幼便哄騙對方同自己犯下這等父子相奸的醜事?
一想到這番「順勢而為」可能將愛兒的未來引向如何不堪的境地,蕭琰心頭一痛,便終究還是強逼著自己別開了視線、不再瞧向那雙隨時可能勾得他鑄下大錯的含情鳳眸,微啞著嗓音對自己方才的輕薄作出了解釋:
「朕律己不謹,竟一時色迷了眼、失了心神地對宸兒做下那等輕薄之舉……這事兒是朕的錯。朕在這裡向你賠禮了。」
「……食色性也。此事也是陰差陽錯,父皇……無需自責。」
聽到父皇直接承認過犯、還用「色迷了眼」作為方才親吻自己的理由,本還懷著幾分期待的蕭宸隻覺得瞬間一盆冷水當頭澆下,幾分澀然隨之於心底泛開,幾乎無法控製自己不去想那「色迷了眼」的根由為何……他想起了已逝的母後、想起了前生的小樓氏,更想起了這輩子的祈昭媛。難以言喻的酸意頃刻由胸臆直衝鼻腔眼眶,讓他幾乎忍到了渾身發顫,才能勉強讓自己不至於當著父皇的麵掉下淚來。
好在他眼角自打情動後就一直泛著緋色,眼下雖控製不住地紅了眼眶,外表瞧來卻不如何明顯。怕自己再這麼待下去真會做出什麼失態之事,便有萬般不舍和依戀,蕭宸卻仍是掙紮著使力推了推仍有大半身子壓在他上方的帝王,低聲道:
「這般粘膩著著實難受。且讓兒臣沐浴去吧。」
「……嗯,去吧。」
蕭琰並非沒察覺出愛兒此刻的異樣,卻仍是逼著自己故作不覺地一個頷首,又道:
「沐浴罷,你就回偏殿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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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遵旨。」
雖知這樣的結果本屬必然,可真正聽著父皇說出口時,蕭宸卻仍感覺胸口仿佛被人挖了個洞似的,既空落而又疼痛非常……好在他慣是能忍的,竟也藏住了音聲的震顫穩穩當當地出聲應了下,隨即撐著仍有些乏力的四肢整了整衣襟翻身下了床榻,在值夜宮人隱透著慌亂的目光中往浴間洗漱去了。
也在少年出了正殿之時,老早讓龍床上的動靜驚醒了的曹允也戰戰兢兢地行至了帝王榻邊,卻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喘,更別說是抬手擦一擦那滿頭的大汗了……知這位心腹內監多半猜出了什麼,蕭琰冷冷睨了他一眼,卻終究沒有下達什麼足以讓紫宸殿前血流成河的旨意,隻淡淡開口,道:
「朕不想聽到任何有礙太子清譽的傳言……你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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