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年輕人一致。
酒店海鮮池打氧,各類海鮮十分新鮮,他們站在玻璃缸前,一個個認食,恨不能把酒店的海鮮都點上了。椒鹽瀨尿蝦、白灼蝦、清蒸皮皮蝦,一桌三個蝦,加上油爆小管、白灼墨魚和螃蟹,沒注意葷素搭配,導致兩道蔬菜異常受歡迎,幾筷子就沒了。
鮮香四溢,大家陸續動手,吃起海鮮來。秦苒初來乍到,舟車勞頓隻想吃點清淡的,不好意思開口,默默撈湯汁裡的菜須。
溫柏義洗完手回來,看了一眼,說:“再點兩個蔬菜吧。”
阿伯老湯一邊拿筷子掏蟹殼黃,一邊咂嘴點頭,“對,再點兩個素的。”
秦苒拘謹地撥筷子,心想應該不是因為自己吧,溫柏義便將菜單遞到了她眼前,“看看想吃什麼。”
“我剛點了。”她想逃避,出口卻發現有點不識趣,這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好,幸好丁小華搶過菜單,著急了起來,她和王卓青不愧為夫妻,愛張羅的性子也同出一門,“點個湯吧,這個龍須菜魚丸湯如何?”
秦苒點頭。
“西芹百合如何?”
秦苒點頭。
菜單是手寫的,溫柏義將那兩道菜寫了下來,又問了一句,“還想吃什麼嗎?”
大家都說沒了。
他又問了一遍,秦苒舔舔唇,一抬眼恰撞上他問詢的眼神,像一股和煦春風略過含羞草,她立馬蜷了起來,避開眼神搖搖頭。
“真沒?”
“沒有。”
入夜的城市蠢蠢欲動,海灘的夜卻像懨了。隻有浪潮一陣陣不歇不止地翻湧。秦苒經過一處燈下蹲著看了會螞蟻搬家。密密麻麻的小黑點漫散地彙往一處,走線虛虛實實,她努力伸出人類的觸角感受,卻一點沒看明白它們的意圖。徐思倫說螞蟻搬家說明要下雨了,她抬頭看著天,想舉出反駁的實際案例。
但周身的低氣壓告訴她,好像是的。
要下雨了。
秦苒懶散地結束了飯後散步,遙遙看見老湯拽著明明看海,明明頹氣重,背脊還沒老湯挺得直。秦苒想起今晚那個飯桌上比她還沉默的男生,撇嘴搖搖頭,轉身進了酒店。
到26樓,下電梯,秦苒看見了溫柏義。她不是故意偷聽他電話的,隻是他在走廊徘徊,那是她回房的必經之路,也不熟,她有點怕迎麵的尷尬,即便隻是點頭招呼的一秒功夫她也想躲。
她背身貼牆,想等他打完電話再過去,反正長夜也無可打發。
那是個很甜蜜的電話,聽得秦苒不自覺勾起唇角,入了神。那頭應該是他老婆,他問她今晚吃了什麼,交待今晚自己吃了什麼。
細細碎碎,從吃的到喝的,都是溫柔的日常。他說到今天早上去看了日出,形容日出原來不是慢慢浮出來的,而是像生孩子一樣,先探個頭,然後就整個蹦了出來。秦苒忍俊不禁,捂住嘴兩眼彎成月亮,這個形容也隻有醫生會用吧。
她心裡飄過疑惑,所以,他是婦產科的嗎?
秦苒陷入自己的飄忽,耳邊靜了好會才反應過來,以為結束了,剛抬腳,裙擺微動,下一秒長長的歎氣聲傳來。
那聲歎氣將空氣裡所有屬於海邊的輕盈皆凝住,聽得人心頭一沉。秦苒趕緊定住身子,攏好裙子。
接著是漫長的靜止。沒有通話,沒有歎氣,隻是也沒有開關門或是走路聲。
秦苒看了眼腳下的地毯,有沒可能他已經走了,隻是地毯掩住了聲音,倒是她像個社恐的傻子,原地躲人。
她失笑,貓著身子走出陰影,下一秒溫柏義清朗的聲音突然冒出,把她嚇到魂飛魄散,“青澳排擋那邊海潮風味還可以,要是餓了可以吃點。這家酒店的菜一般。”
秦苒捂住心口,手撐在牆上,清清嗓門說:“好的,謝謝推薦,我正好餓了。”
“嗯,我看你晚飯沒吃什麼。”溫柏義淡淡瞥了她一眼。她微笑回視,儘量保持儀態。這是他們的第二次對視,第一次是他拿著菜單,問她要不要點菜,她非常靦腆地說不要,第二次是讓她去吃夜宵。
“還可以吧,我消化比較快。”她心虛地找補。
溫柏義沒說什麼,由兜裡掏出張房卡,麵無表情刷卡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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