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依言給他換了一個，用水化開了，輕輕抹在他後背上。
莊聞生自上而下，將人看個清清楚楚，他睫毛顫動，喉頭不自覺滾動一下。
長指撩開濡濕烏發，一寸寸撫上玉白脊背，空氣中彌漫著濕熱的無花果香氣，同莊聞生袖籠裡的檀香氣混在一起，熏的人暈暈乎乎的。
謝景純鬨了一陣便哈欠連天，靠在木桶上昏昏欲睡，但又沒睡著，隻感受著那手溫柔的用布巾擦拭他臂膀，像在擦拭一件珍重的瓷器。
古人雲，飽暖思淫/欲，謝景純現下吃飽喝足，又處在自己府中覺得舒服極了，躺在一片馥鬱暖湯裡頗有幾分沉醉。
神思朦朧間，他手指又摸到腹下去，哼哼唧唧的伺候起那孽根來。
莊聞生手指一頓。
他垂下眼簾看著，手掌不自覺的摸上謝景純下頜，托起那張粉白的小臉來。
他手指不自覺摩挲了一下。
溫泉水滑洗凝脂。
脂凝洗滑水泉溫。
他心裡不自覺的默念了兩遍那詩，現下方覺出其中意味來。
謝景純叫他摸得有些癢，臉頰下意識在他掌心蹭了蹭。
莊聞生被拉回了注意力。
他垂眼看了一會兒，想起前些日子的夢境，又想起剛剛在馬車裡的驚鴻一瞥。
然後他俯下/身去。
莊聞生將人往懷裡攬了攬，手臂順著謝景純臂膀一路滑入水中，握住他正鼓弄那處的手，連著那熱燙的物件一起包住。
他手裡因為常年握筆帶了些薄繭，搓撚時正派上用場，伺候的謝景純舒舒服服的，連眼皮也沒睜開，哼哼幾聲倒在他懷裡，便撒開手由著別人伺候他了。
莊聞生另一隻手手指托住他下頜，將人臉轉過來些，親上他唇瓣。
春悄悄，夢迢迢。碧雲天，楚宮遙。
他夢裡的場景仿佛與此刻重疊，難分真假。這狹小的浴室之內，屏風之後，此刻便成了他的全部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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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人間。
誰不見、金屋貯阿嬌；誰不見、十裡烽火博一笑。
莊聞生讀了太多的聖賢書，自負以為明白諸多道理，然而此刻置身於夢魘之前方才真正明白，軟玉溫香，最是英雄塚。
他逃避不開。
他先前的妻子與他家世相當，二人相敬如賓，舉案齊眉，過著外人羨慕自己卻不羨慕的日子。
人都說他癡心亡妻，不肯再娶，卻不知他隻是覺得木然無趣，早都做好了梅妻鶴子，孤老終身的打算。
不過現在他又想，或許謝景純真的會蠱惑人心，不然也不會叫外邊那些一個兩個的都對他魂牽夢縈，連他自己也是生出些不該有的心思。
謝景純靠在他懷裡，忽然悶哼一聲，而後他便察覺手中一熱。
莊聞生頓了一下，而後抽出手來將人抱起來。
謝景純迷茫的睜眼看他，“洗完了麼？”
莊聞生將他放到椅子上，用厚厚的布巾給他擦乾，一邊回道，“洗完了。”
謝景純剛發泄完，現下懶的連手指都不想抬，由著人擺弄。他打了個哈欠，忽然想起剛剛好像是別人幫他弄出來的，便又看向莊聞生道，“剛剛是你… …？”
莊聞生抬眼看他，語氣平淡，“是我。”
謝景純瞠目結舌，不知道他怎麼能用這麼平淡的語氣說出這種事來。
這事放在誰身上都不該這樣平淡，畢竟他們還有一層師生的關係，更何況莊聞生這個人向來古板嚴肅，怎麼會做出這種事，還能如此泰然自若？
他探手摸摸莊聞生額頭，狐疑道，“生病了不成？”
莊聞生卻抓住他腕子，一路向上將上麵的水珠擦乾，湊近他親了口他肩膀，“沒有。”
謝景純下意識的向後一仰。
莊聞生卻目光沉了沉，以為謝景純厭惡他親近故而躲開。
他強硬的抓住謝景純腰肢，將人困在椅子上俯身去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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