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布會結束時，掌聲還沒完全散去。
謝凜站在台下陰影處，看著江夢潔在媒體的包圍中微笑揮手。
燈光打在她身上，那身米白色西裝裙亮得刺眼。
她確實很耀眼。
家世、學曆、談吐，都完美得無可挑剔。
可謝凜看著台上，心裡忽然空了一下。
他想起三個月前，鐘晚吟帶著團隊熬通宵調試樣機的那天。
他去實驗室接她，她累得眼睛都睜不開，卻還興奮地拽著他的袖子：
“謝凜，我們做成了！真的做成了！”
那時她臉上沾著機油，頭發亂糟糟的，笑起來眼睛亮得像星星。
不像現在台上這個人。
妝容精致，姿態優雅，連微笑的弧度都恰到好處。
謝凜揉了揉眉心。
他鬼使神差的拿出了手機。
他點開鐘晚吟的對話框，猶豫了一下，打字：
“發布會結束了。你還在生氣嗎？”
消息發出去。
屏幕上立刻彈出一個紅色的感歎號。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謝凜盯著那行字，愣了兩秒。
拉黑了？
他重新發送。
同樣的紅色感歎號。
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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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謝凜皺起眉。
他收起手機，跟助理交代了幾句，直接開車去了老房子。
路上等紅燈時，他又試著撥了一次。
還是關機。
車停在小巷口。
謝凜推開車門，遠遠就看見樓下堆著一堆東西。
走近了才發現，是沙發、茶幾、還有那條熟悉的舊毯子。
全都扔在垃圾堆旁邊。
謝凜腳步頓住了。
他認得這些東西。
沙發是他們三年前在二手市場淘的，雖然舊，但很軟。
冬天他們擠在上麵看電影，她把冰涼的腳塞進他懷裡，他一邊嫌棄一邊捂緊。
茶幾是房東留下的，桌麵有道很深的劃痕。
她說那是他們吵架時她不小心劃的，其實是他喝醉後磕的。
毯子是她在夜市買的，五十塊錢，用了三年。
他說等她過生日送她條好的，她總說“這條就挺好”。
現在全扔了。
像扔垃圾一樣。
謝凜心裡忽然有點堵。
他轉身上樓，敲門。
敲了很久。
門開了。
不是鐘晚吟。
是一對年輕的小情侶，穿著睡衣，女生手裡還拿著鍋鏟。
“先生，你找誰？”
謝凜愣住。
他後退一步，看了眼門牌號。
沒錯。
是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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