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在警局門口接到鐘晚吟。
他什麼都沒問，隻是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
“沒事了。”
鐘晚吟抬起頭，看著他眼裡的關切，輕輕點了點頭。
“我想離開這裡。”
“好。”
陳默牽起她的手：
“我們去國外。”
一周後，他們登上了飛往瑞士的航班。
鐘晚吟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
這座她愛過、恨過、掙紮過的城市。
終於要徹底告別了。
陳默握住她的手：
“睡一會兒吧，到了叫你。”
鐘晚吟閉上眼睛，卻沒有睡。
她在想謝凜最後看她的那個眼神。
震驚，痛苦，絕望。
她應該覺得痛快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隻有一片麻木的平靜。
像終於卸下了沉重的包袱。
可以重新呼吸了。
三個月後，瑞士。
鐘晚吟和陳默在一個小鎮舉行了簡單的婚禮。
沒有盛大的儀式，隻有幾個親近的朋友。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婚紗，手裡捧著一束從花園裡采的野花。
陳默穿著深色西裝，站在她身邊，笑容溫柔。
神父問：
“鐘晚吟女士，你是否願意嫁給陳默先生為妻？”
鐘晚吟看著陳默，看著這個在她最狼狽時伸出手的男人。
看著這個從不問她過去，隻是安靜陪在她身邊的人。
她輕輕點頭：
“我願意。”
神父又問陳默。
陳默看著她，眼神認真：
“我願意用餘生，珍惜你，保護你，愛你。”
交換戒指時，陳默的手在微微發顫。
鐘晚吟握住他的手，對他笑了笑。
那個笑容，被遠處山坡上的一個人，看得清清楚楚。
謝凜站在一棵樹下，穿著黑色的風衣，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他看著鐘晚吟穿上婚紗，看著她對陳默笑，看著她戴上別人的戒指。
看著她說“我願意”。
每一個畫麵，都像一把刀，在他心上反複切割。
可他不能過去。
他答應過謝老爺子，也答應過自己。
遠遠地看著她幸福，就好。
婚禮結束後，賓客們去酒店慶祝。
鐘晚吟和陳默手牽手走在花園裡。
陽光很好，照在他們身上，溫暖又明亮。
“累不累？”
陳默問。
鐘晚吟搖頭：
“謝謝你，陳默。”
“謝謝你，給我一個家。”
陳默停下腳步，把她擁進懷裡：
“晚吟，該說謝謝的是我。謝謝你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鐘晚吟靠在他肩上，閉上了眼睛。
風吹過花園，帶來淡淡的花香。
很安寧，很踏實。
這才是她想要的未來。
山坡上，謝凜轉身離開。
他開車回到酒店，打開電腦。
屏幕上是鐘晚吟這幾個月的情況。
她在瑞士一家設計學院進修，學的是她一直想學的珠寶設計。
陳默給她開了一間工作室，不大，但很溫馨。
她的作品開始在小圈子裡有名氣，有人專門來找她定製。
照片裡的她，坐在工作台前，專注地畫著設計圖。
陽光照在她臉上，她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那種笑容，謝凜很久沒見過了。
是他還在她身邊時，她才有的、放鬆的、幸福的笑。
可現在，給她這種笑容的，是別人。
謝凜關掉電腦，走到窗邊。
窗外是阿爾卑斯山的雪頂，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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