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掉了
脫離了小道, 遮目的濃霧難以識物,一時看不清薑息臉上是什麼表情。
隻覺得四周溫度並沒有上升的趨勢,冷冽的風驟然而起,裹著細霜掠過皮膚, 磨得生疼。無聲彰顯著瀕臨失控的情緒。
“……這, 這是怎麼了?”
其餘闖關者們也發現了不對,還以為是突然觸發了什麼危險, 紛紛停下腳步遮蓋皮膚。
池念站在薑息身側, 感覺到刺骨的風迎麵過來,卻又在她麵前停滯住,轉而從旁掠過。
直到霧氣裡傳來了一聲哀嚎, “來晚了來晚了!”
邊跑邊往身上套著製服外套,男人跌跌撞撞地跑了兩步,一邊嘟囔,“真是一睡就誤事兒。”
語調裡帶著明顯不夠熟練的東北腔,揉了揉滿頭雞窩樣的頭發, 揮手散開了些霧氣, 看向站在兩端的人。
先對1121道:“哎, 謝謝救場啊。”又看向一旁的薑息, “咦,好巧啊。”
然而兩旁都沒回答, 250又揉了揉頭發,“那什麼, 讀完規則了吧?那還杵這兒乾哈呢?抓緊進考驗場啊都。”
池念輕輕拉了拉薑息的手, 沒直接勸人走, 隻抬起腳踢了踢厚重的裙擺,低聲說:“這雙高跟鞋好難穿。”
凹凸不平的地麵上都是碎石子, 穿著過於尖利的鞋跟站上來是不小的考驗。
薑息轉過頭對上池念的臉,隨即垂眸看了一眼。
沒說什麼,但轉身走上了小道。
池念緊跟過去,經過卷發女人身邊的時候,側眸對上一雙栗色的眼睛。
但也隻是懨著眉眼一掃而過,掠過了女人微僵的神色。
眾人逐漸脫離了濃霧,朝著古堡走近。
行至小道儘頭,黑漆大鐵門向眾人緩緩開啟,兩邊排著穿著黑色製服的男仆,一路穿過了整塊修剪得體的草坪。
眾人從中間一路過去,卻沒被直接迎進古堡,而是先帶到了偏處一棟小別墅裡。
從外頭看起來占地不大的小別墅,進去之後才發現別有洞天,長走廊兩旁均勻排列著幾間房。
領頭的男仆站在走廊口,“各位尊貴的客人,德裡莊園歡迎您的到來。但在正式成為莊園客人之前,我們為您準備了一項小小的歡迎儀式。”
十個闖關者,一人一間房。
木質門的邊框被打磨得光滑,關閉時候安靜地毫無聲響。且門一關上,四周的雜聲似乎瞬間都被阻隔了出去。
池念站在房間裡,看向麵前的桌子。
小房間麵積不大,花紋地毯上放了個小桌子,桌麵乾乾淨淨,隻放了兩個高腳杯。
“尊敬的客人,在您麵前的是我們古堡最有名的兩類佳釀。白色夫人與猩紅小姐。我們堅信,每一杯佳釀都有自己專屬的靈魂,請您跟隨自己的內心,認真抉擇。”
兩杯飲品,左邊的呈淺白色,星光點點,潔淨養眼。
右邊的殷紅粘稠,混著血色的未知汙黑掛落杯壁,遠遠看著已經開始引發生理不適。
是個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隔壁房間裡,舒暖毫不猶豫地拿起了白色那一杯。
酒液入口,混著清清淡淡的香氣,有些果味的甜美,意外地好喝。
“恭喜您正式成為德裡莊園的尊貴客人。”
回味了一番嘴裡殘留的香氣,舒暖走出房門,見到其他闖關者也紛紛走出了房間。
“你選了哪一杯?”
“都是從兩杯裡選一杯?”
“我選了白色的。”
“我也是。”
“當然選白色了,紅色那杯是什麼東西啊,我聞了一下,差點原地去世。”
舒暖來回看了看,黎蕭蕭和池念還沒出來,隻見到薑息站在走廊。想了會兒,壯了壯膽子走過去,有些沒話找話地,“薑息小姐,你選了哪一杯?”
薑息側眸看著走廊儘頭還沒開啟的幾個房間,“白色夫人。”
話音落下,看見不遠處的房間門打開,一身白山茶的少女走了出來,來回看了看,朝著她們的方向走過來。
“小念。”跟池念講起話來舒暖沒有任何負擔,迫不及待就開始分享感覺,“我一開始還緊張呢,沒想到那個東西味道還不錯,有點像飲料。”
池念彎眸點了點頭,“嗯,挺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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