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罡風刮過,扭曲的虛空中,鋒銳的魔刃破空朝著季雲徵的後心刺來。
季雲徵:“!”
原本沉浸於混亂思緒中的季雲徵眼中銳光倏然凝實,他身體猛地前傾,右腳往後一踹,將背靠的椅子朝著殺意襲來的方向踹去。
身後的木椅擋在他的身體與魔刃之間,劈啪一聲在魔刃下化為了齏粉,魔刃轉瞬朝著他襲來!
但因著這一瞬的阻隔,季雲徵腳尖一旋,身體由背對轉為了正麵,而後猛地後仰,於轉眼而至的魔刃堪堪錯身而過。
後仰的同時,他伸手抽出了藏於腰際的短刃——那是陸晏禾來到鎮上前隨意拋給他用於防身的短刃。
她說:“你如今隻習慣短刃,這個先用著,待你回宗後再替你選好的配劍,或也可以出去曆練碰碰機遇。”
比起普通精貴的武器,明顯是已開靈識,能夠認主的靈器更適合修煉。
“鏘——!”
短刃與魔刃碰撞,濺起耀眼的火星,自短刃處傳來的力道讓季雲徵覺得雙手都像是被重物砸中般劇痛,他當即手腕一翻,刃麵一轉,卸去直擊的力道,向又後方倒退數步才停下。
扭曲的空間處,那熟悉而後令他厭惡的身影從中走出,臉上帶著燦爛的笑意。
“嘖嘖,我們的七殿下兩日不見,能力可是愈發精進了。”
珈容弛毫不掩飾自己眼中的惡意,發出了聲歎惋。
“沒有一下子出手殺掉您,可真可惜啊。”
季雲徵站在原地冷眼看著珈容弛。
若他如今不是珈容雲徵,而是少年季雲徵,方才那一擊偷襲,沒有長年累月積攢的本能示警,他的心臟恐怕已被貫穿。
但是即便如此,如今他的身體依舊是少年季雲徵的身體,也隻能勉強躲開攻擊,甚至連回擊都做不到。
不過……
季雲徵嘴角嘲諷一勾:“珈容弛,你還真是我皇兄的一條好狗。”
他的眼神狀似輕蔑地打量了珈容弛一眼。
“昨日的傷都沒好吧?就這麼著急慌忙地潛進來想要把我殺了?”
“也對,若是被人發現了,你身死,可不就能為他好好儘一份衷心了。”
珈容弛聞言,笑容變得陰森起來。
“我的傷可不正托殿下您的福才有的嗎?我要是真死在這裡,化作而惡鬼,要纏也是纏在殿下您的身上。”
“若不是我們的七殿下走了狗屎一般的運氣能夠遇到貴人相助,天降救星,今日也與我說不成話了不是?”
珈容弛想到此處,就覺得憋悶不已。
珈容雲徵這賤種昨日就應該死在他手下了,偏生遇到了多管閒事的修真者,其修為還遠超於自己,不僅將自己的從仆殺的一乾二淨,連自己都被她重傷,僥幸才逃得的一條命。
但上麵那位交給他追殺珈容雲徵的命令是個死命令,若是他殺不掉珈容雲徵,自己回不去,即便回去,也是個死。
他隻能過來——卻也不是全無準備。
珈容弛對麵的季雲徵從一開始就沒有妄動過。
他沒有立刻離開,也沒有去呼救,即便知曉陸晏禾與謝今辭如今就同在二樓。
並非是他任性賭氣不想如此做,而是……
季雲徵掃視房間一周,房間原本的桌椅,衣架此時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揉皺,扭曲成詭異的弧度,房頂和四周的牆壁幾乎連在一起,邊緣處不再是垂直的落差,而是圓弧狀,表麵看上去更像是泥濘粘稠的沼澤。
這裡是二樓,但卻也不是二樓,或者說當珈容弛出現的那一刻,這裡已是被他單獨劃開的空間。
這是屬於天魔族的其中一個天賦能力——天魔之界。
天魔之界與普通修士的靈域都是屬於精神力衍化的特殊空間,但兩者之間卻是天差地別,靈域隻能施展於修士自身身上,大多也是為了保護自身元神構建起來的專屬領域,無實體。
但天魔界不同,可劃地為界並構建成實體,界空間一旦形成,除了容納天魔本體,還可拉入外界實體入界,形成以原本空間為基礎,卻又超脫於原本空間的單獨界空間。
同為天魔血脈,即便沒有徹底覺醒的季雲徵,在看到自己所處的這個環境之時,也已明白了,自己因方才分神,未能覺察到珈容弛的布界之舉,被他拉入了天魔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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