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劍、開殘陣,三重損耗疊加,這具身軀早已瀕臨崩潰。
她垂眸看著雪地上的血跡,深吸幾口凜冽的寒氣,劍身傳來的冰涼觸感讓她從眩暈中精神微振。
說實話,她還是有些擔心江見寒。
方才玄靈澗處那麼大的動靜,明顯是江見寒搞出來的,她讓江見寒走,江見寒怎麼反而去要撞珈容雲徵槍口上去呢?
就算她找借口說讓他打掩護,也不是這麼個打發法吧,直接打人家老巢去可還行?
陸晏禾正凝神思索間,腰間忽然傳來一陣溫熱。
她低頭看去,別在自己腰際的禾穗鈴正從內到外泛著瑩瑩綠芒。
她指尖拭在鈴麵,靈光閃過,從中取出光芒的源頭,江見寒贈予她的那片龜甲,瞧見甲片上碧色流光正閃爍不定,甲麵發燙。
陸晏禾想了想,她指尖輕觸龜甲表麵,玄靈澗那邊的聲響便清晰地傳了過來——
*
護宗殘陣開啟的靈光與動靜幾乎震徹山巒,自然也驚動了準備尋找陸晏禾的珈容雲徵。
他當即甩開江見寒和謝今辭,化作紅光循著陣法波動的方向疾馳而至山門前,在殘陣前落下。
滿地狼藉中,珈容雲徵幾乎是瞬間嗅到了屬於陸晏禾與淩皎皎的氣息。
珈容雲徵腦中瞬間閃過念頭:陸晏禾已帶著淩皎皎逃離了玄清宗。
然而下一刻,他瞳孔驟縮。
空氣中彌漫著的,是再熟悉不過的血腥氣。
“你們……傷了陸晏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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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頭看向魔衛,眼底翻湧起駭人的猩紅,周身魔氣暴漲。
跪伏在地的魔衛們身體發著顫:“不、不曾!”
“諦禾道君欲闖離宗門,屬下等謹遵主君之命阻攔......道君便以貪生劍相抗......”
“至於那血,是道君自己召劍時割破掌心,用以啟動這殘陣導致的!”
恰在此時,江見寒與謝今辭先後趕到,將這番話聽在耳中。
“不可能。”謝今辭環顧四周,臉色愈加蒼白,“師尊如今沒有修為,如何能用的了貪生劍對你們出手?
魔衛:“可我等確實瞧見……”
“可以。”
江見寒麵色覆霜,開口道:“蒼虯貪生兩劍,即便靈主身無修為,亦可用自身精血,強行啟用。”
珈容雲徵望著地上這些尚未乾涸的血跡,心頭湧起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單手提起魔衛,指節攥得發白,臉色陰鷙:“她、去、哪、裡了?”
魔衛臉上驚恐,抖如篩糠:“屬、屬下......不、不知……”
詢問無果,珈容雲徵像是想起什麼,他猛地轉向江見寒,猩紅的眸子死死鎖住他。
“江見寒,你先前說的,在一切結束前再去見她一麵,是何意?”
他一步步逼近:“什麼叫來不及?又什麼叫上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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