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陸晏禾不準備再和上輩子一樣,連最後一麵,最後一句話都沒與他說,想著自己解脫,又通過自己的死,再去刺激他,而後困他一輩子,又將痛苦延長到下輩子。
她鬆開手,貪生劍應聲墜入積雪之中,劍身沒入半截。
“沒關係。”
在珈容雲徵怔忡的注視下,陸晏禾解下自己腰間那枚禾穗鈴,銀鈴在暮色中泛著清亮的光澤,穗子在風中輕輕搖曳。
“之前忘記了,今日便再來一次。”
她將鈴鐺懸在珈容雲徵眼前:“季雲徵。”
“你可願做我的徒弟?”
珈容雲徵——或者說,此刻的季雲徵,他張了張口,還未出聲,淚水便已潸然流下。
“不回答啊……”
陸晏禾輕笑一聲,沒等他回答,直接道,“無妨,為師向來喜歡強扭的瓜。”
她俯身,指尖拂過他腰間的絛帶。
一圈,兩圈,三圈。
陸晏禾仔細地將禾穗鈴係在珈容雲徵的腰間,係罷抽手間,銀鈴輕響,聲音格外清越。
“叮鈴——”
她抬手,扶著珈容雲徵的肩緩緩直起身,擦拭掉他臉上的淚痕,當指腹撫過他濕潤的眼角時,她聽到他哽咽著喚道。
“師尊......”
她臉上露出一個笑:“嗯。”
而後,在漫天飛雪與落日最後餘暉中,陸晏禾捧起珈容雲徵的臉,低頭印上他的唇。
這個吻像雪花落在唇間般冰涼,卻又在相觸的瞬間泛起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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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晏禾甚至能嘗到珈容雲徵淚水的鹹澀,也能感受到他因震驚而驟然停滯的呼吸。
他的唇瓣在寒風中微微顫抖,卻不敢有絲毫回應,於是陸晏禾閉著眼,稍稍加深了這個吻,給予他確切的回應,雪花不斷落在他們相貼的唇間,又被彼此的體溫融化。
當她終於緩緩退開時,珈容雲徵的眼眸中仍帶著未散的淚光。
陸晏禾凝視著他,眸光認真。
“季雲徵,之前你聽到的那些話,為師沒有騙你。”
“為師是真的不怪你。”
“也是真的,很喜歡你。”
說完,陸晏禾猛地發力將他推開,反手拔出雪中的貪生劍,毫不猶豫地向後疾退。她的身影在崖邊一晃,整個人便向後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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