鏈摩擦著石柱發出細微聲響。
他努力將那張縱然沾染血汙卻依舊豔麗得有些妖異的臉湊近了些。
“珈容雲徵下手可真不留情麵啊。”
他歎息般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抱怨的親近感。
“孤如今被他折騰的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疼得緊。”
他抬起眼,目光在陸晏禾臉上細細流轉。
“所以……孤想要的,是道君的——安撫。”
陸晏禾微微一愣。
不是,他說的這安撫是正經的安撫嗎?
珈容傾的呼吸帶著血腥氣,嗓音低啞卻無端悅耳,眼底甚至流露出些懷念的神情。
“就像……當年在玄清宗,道君你為了救裴照寧,在孤的神魂留下的那種烙印。”
陸晏禾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目光有些嫌惡地掃過珈容傾渾身狼藉的血汙,嘲諷道。
“珈容傾,你現在這副模樣,我看著都嫌臟。”
“況且我並不覺得有必要與你做這筆交易。”
珈容傾淡笑著嗯了聲:“那道君的意思是.....不想知道我那好七弟為何這兩日突然冷落了你麼”
陸晏禾:“你知道原因”
珈容傾隻是笑,他笑得胸腔震動,哪怕牽扯傷口也不在意,目光灼灼地望著她。
“諦禾道君,愛/撫/愛/撫/孤吧,神魂之事.....不臟的。”
說罷,不等陸晏禾作出回應,她感覺到周遭的空氣產生了極其細微的扭曲波動,隨即,她的手腕處傳來一絲冰涼且滑膩的觸感。
她低頭看去——
一條僅有手指粗細,通體覆蓋著細膩瑩白鱗片的白龍悄然纏繞上了她的食指。
小龍腦袋小巧,兩隻犄角泛著玉質般的光澤,暗紫色的豎瞳正一眨不眨地望著她,尾巴尖還在她手背上輕輕掃了掃。
摸……龍麼?
陸晏禾眼神微動。
直接觸碰渾身血汙的珈容傾本體她自然是千萬個不願意,但如果是觸摸這樣一條看起來毫無威脅的龍換情報,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行?
她伸出另一隻手,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小龍冰涼光滑的背脊。
小龍微微瑟縮了一下,卻並未躲開,反而將腦袋往她指腹上蹭了蹭。
陸晏禾心中那點戒備並未完全放下,但手上動作卻放開了些,她開始用指尖順著小龍細密的鱗片紋路摩挲它的背脊。
很快,那瑩白的小龍在她指腹不斷的撫摸之下,顏色從最初冰雪般的純白逐漸染上了一層極淡的,如同初綻桃花般的粉色。
陸晏禾問:“珈容傾,告訴我,你是通過什麼知曉這裡是個話本的?”
被鎖鏈禁錮在石柱上的珈容傾本體低垂著頭,淩亂發絲遮掩下的耳根泛起薄紅,戰栗順著他繃緊的脊背蔓延開來,鎖鏈隨之發出清脆碰撞聲。
“因為……因為那位淩姑娘。”
陸晏禾:“淩皎皎?”
珈容傾:“嗯……”
陸晏禾蹙眉:“說具體些。”
珈容傾:“……”
見他隻是一味喘/息,陸晏禾的指尖順著小龍的背脊滑下,拇指捏住了它的尾尖,又用力按在了它相對柔軟的腹部鱗片。
陸晏禾:“說。”
石柱上的珈容傾發出一聲悶哼,原本蒼白失血的臉頰染上紅。
“七弟……抓了那淩氏女,她……尋得機會想要跑,被孤抓住,孤對她……閱了魂。”
“她身上……有某種特殊的存在,但後來她被七弟再度搶走……雖人被他最終送了回去……但那東西已不在她身上了。”
他說的斷斷續續,但陸晏禾還是明白了其中的關鍵,她重重抽了口冷氣。
淩皎皎的那個係統被季雲徵發現了,而且……
季雲徵不知道通過什麼辦法剝離了那係統,據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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