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可我願意陪你死
滇南星從虛擬會議廳內退出，身旁從白的腦袋陷在柔軟的枕頭裡，鬆軟的被子把他嚴嚴實實地包裹住，整個人像是一塊剛出爐的大麵包，他睡得很沉。
滇南星黑暗的房間裡悄然起身，走到浴室裡，他為自己放了一浴缸的水，冰冷的水流迅速地充滿浴缸，慢慢浸沒他的腳踝，鎖骨和頭頂，他放任自己沉在浴缸下，任由水淹沒他。
在平靜的水麵下，他能看見水麵上的晃動的水紋，規律的心跳聲開始變得清晰，滇南星慢慢下沉。
這樣窒息的感覺下，他更能清晰地感知到哪些讓自己疑惑不解的情緒，他們會隨著瀕死的直覺一股腦的冒出來，曾經的鬼影，從白的低呼聲，基地內人的慶祝聲，會議中那些心懷不軌的那些人審視的目光，那些情緒拉扯著他，讓他沉溺其中。
隻要處於人類社會中，這些所知所感就是他與其他實驗體的區別。
“陽光孤兒院在恒月基地附近。”滇南星又想到了剛才自己知道的信息，曾經的自己會怎麼做？是不理睬還是殺了對方？現在自己為什麼不這麼做？
滇南星一直覺得很奇怪，好像每做一件事，腦子裡就會蹦出來一種想法，能做或者不能做。
那，他到底在遵循著什麼法則。
啪。
浴室的燈光被突然打開，溫和的暖光照進水底。
“滇南星……你在……”從白看到水底的滇南星，瞳孔猛地縮小，“溺水？溺水了！”他緊張地跑過來，從浴缸裡撈出自己的愛人。
因為泡了一段時間，滇南星的皮膚更加蒼白，濕漉漉的長發搭在滇南星的身體上，白與黑的對比顯得無比紮眼。
從白緊張地手都在顫，與其相反的是他麻利的動作，他迅速的將滇南星平放到地麵上，雙手扒開滇南星的嘴，溫暖的嘴唇覆蓋了上來，有規律地往滇南星的嘴裡吹氣。
從白眼中的慌亂如實被身下的滇南星看著，好像在飄渺地遊蕩後沉入海底，所有感受像是高台上被打碎的水銀，迅速地在滇南星的腦海裡消失，了無蹤跡。
滇南星那一刻隻能感受到從白的心率、呼吸、熱度，還有他眼睛裡的自己。
滇南星安靜地等著從白為他做人工呼吸，像一具屍體一樣一動不動，直到從白要起身為他做胸外按壓才微微抬頭舔了一下從白的嘴唇。
從白被稍微舔了一下，就直接愣住了，滿臉通紅，手足無措地看著他。
明明他們再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但是從白還是像是純情男大一樣，會因為滇南星的一點動作被撩得不知所措。
滇南星乾脆起身，去咬從白的嘴唇，在從白的唇邊嘴角落下濕潤的吻。
“你，你沒事了嗎……”從白支支吾吾地說道。
“隻是在泡澡。”滇南星起身，放了一缸熱水，回頭看向從白，“你要一起嗎？”
看著從白呆呆地點頭，滇南星把從白撈進去，撩了一手熱水摸上從白的臉，“怎麼醒了？”
“我剛才看你不在床上，就來找你，”從白說道，“還好我來了……”
後半句從白沒說，他總不能說發現滇南星泡澡的時候險些被淹死了吧，顯得滇南星笨笨的。滇南星歎了一口氣，他不會淹死的，滇南星說道，“我可以換一個肺。”
從白搖了搖頭，“可我不希望你換一個肺，我希望你的每一個器官都是最開始那個，你不會收到一絲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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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南星很明顯沒能理解，在他眼中的器官類似於衛生紙這樣的消耗品，好好保存這件事顯得非常費力不討好。
從白偷偷看了看滇南星，趁著滇南星沒在看他，悄悄摟住了滇南星的腰，“你遇到什麼事情了嗎？”
似乎沒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但是從白既然問了，滇南星隻好裝作被困擾的樣子，說出了剛才自己在虛擬會議室發生的事情，但是沒說陽光孤兒院——畢竟陽光孤兒院對他用處是尋找小美的下落，隻說了南方生物實驗室。
滇南星看向從白，“不用擔心，隻要我們還在火焰基地，即使喪屍不斷進化，我也會想辦法讓我們不落入危險之中的。”
從白思索了一會，說道，“但是其實你很想去恒月基地吧，可能並不是想加入，但是想去看看，是嗎？”
“是，但是那裡武裝力量很強，如果打起來的話，可能會死。”
“可是我願意陪你去死。”從白這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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