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到就登堂入室的道理,所以拉著謝顏一起等在宅外。
比起心中謹慎表麵淡定的謝顏,李泉的心思幾乎全部寫在了臉上,期待與喜悅幾乎要跳出來。
半個多月前他們剛遭遇流寇和德春班失散之際,李泉根本不知道父親是否還在人世,甚至連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也不確定,整天渾渾噩噩,心神不定。
好在在阿顏的帶領下,他們不但活了下來,還越活越好,而且這麼快就得到了關於德春班的消息,與班主還有父親會麵。
阿顏真的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
李泉與有榮焉地想,等他把阿顏這些天做過的事給德春班的人說一說,看誰以後還有臉嘲笑阿顏是個傻子!
謝顏看了眼笑的嘴角都快咧開的李泉,頗為無奈地歎了口氣,“對了李泉,你今早離開茶樓的時候沒多說什麼吧?”
考慮到運來茶樓老板李先生和白落秋不確定的關係,謝顏覺得白落秋抵達漢口的消息還是不要給茶樓的人提起為妙。
“哪能啊,我雖然不聰明,但也不傻。”回神的李泉摸了摸腦袋,“我隻和柳掌櫃說要請假給你送東西,掌櫃的就答應了,隻是出門的時候周三又不服氣地瞪了我一眼。”
“那就好。”謝顏鬆了口氣,還沒再說什麼,突然聽到這條通往方慶明給白落秋購置的宅院的小路的轉彎處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是班主他們到了!”李泉歡呼一聲,跑向從拐彎處走來的車隊。
謝顏見狀,隻好不緊不慢跟在他後麵。
“爹!”李泉看見車隊前端一個留著山羊胡的中年男人,大喊一聲,上去直接抱了個滿懷。
“好小子,有出息!”中年男人笑著拍了拍李泉的後背,赫然是德春班的總箱頭李富。
“爹!你們可算是來了!我給你說我們這些日子見識了好多事呢,阿顏就在我後麵和我一起,對了,班主呢?”
李泉話音剛落,車隊前端的馬車車簾就被從內掀開,露出裡麵的人影來。
謝顏從第一眼看到車隊起,視線就放在這輛肯定是車隊主人乘坐的馬車上,此時恰好第一眼看清了車簾背後的人。
看上去最多二十多歲的青年穿著一身厚重的黑色大氅,眼睛裡帶著不屬於這個年齡的淡漠,一手拿著暖爐,一手掀起車簾,低頭下車。
“阿秋,小心。”李富見狀趕緊推開兒子去扶。
這個青年,自然是謝顏這具身體原主的師父,德春班的班主,京城第一名旦白落秋。
謝顏看著與原主記憶裡別無二致的人,猶豫半秒後主動上前,和李富一起扶住白落秋的手腕。
“師父小心。”
“師父?”白落秋看了一眼謝顏,眼神裡看不出絲毫情緒,下一秒不動聲色地移開,“你們等在外麵該冷了吧?有什麼話進去再說。”
方慶明給白落秋置辦的宅邸是一處有著後花園的小洋房,白落秋和他的心腹助手李富都會住在這裡,但德春班其他打雜的人可沒有這份待遇,巡閱府的管家早就給他們租好了柳條巷的房子,隻等這邊安頓下來就帶過去。
幾人一起進屋後,李富還有很多話想問兒子,索性拉著李泉一起去安排戲班的人快點規整東西,儘早收拾好一切,洋房的客廳裡很快就隻剩下謝顏和白落秋兩人。
謝顏看著眼前眉眼漂亮到具有極強攻擊性的青年,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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