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一直未能停歇的大雨
這是在哪裡?
對,這是在我的家啊。
當回過神來時,祥子已經站在了豐川家的豪宅前,明黃色的花朵在豔麗的陽光下閃閃發光,
自己的朋友正在花園裡等著自己一起玩呢。
小睦!
初華!
祥子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小小的,再也不用忍受內心的衝動,向著自己最好的玩伴跑去。
快樂的祥子和自己朋友們在花園中嬉戲打鬨,藍色、綠色和金色的身影在花園裡穿梭,追逐,打鬨,尋找藏在樹乾上的昆蟲,把各自的人偶玩具放在一起編些幼稚的故事。。。。
溫柔的父親和母親大人站在門口,看著玩鬨的孩子們,臉上露出由衷的笑容。
母親有些擔心:“孩子們玩的也太瘋了,這樣下去出汗出多了,容易感冒。”而父親卻並不在意:“讓她們玩去吧,孩子就要多運動,才能健康成長啊!”
母親:“真是的,你也太慣著她們了。”
清涼的泉水打濕了裙擺,濺起的泥土弄臟了鞋襪,玩累了的三人並排躺在噴泉前的石桌上,一邊看著天上的雲彩變換,一邊歡笑著將雲朵的形狀比作各種各樣的物品。
小睦指著天邊的雲朵大叫:“祥子,你看!那朵雲像不像一個人偶!?”
祥子:“是啊,就像是一個正在跳舞的人偶一樣呢。我覺得可以叫她Mortis!”
她轉過頭,和旁邊安靜躺著的初華對視:“初華,你覺得呢?”
初華:“都可以哦,小祥。隻要能和你在一起,怎,樣,都可以,可以,可以哦————”
初華的聲音驟變,間斷的話語從簡短的附和變成了怨毒的詛咒。
祥子驟然一驚,她猛地爬起身來,陽光明媚的天空變得烏雲密布,花朵早已枯萎殆儘,豪宅落滿灰塵。
“初華,你怎麼了?”
她恐懼地看向初華,她的臉如損壞的電腦圖片般抽搐、閃動著,
祥子看到了,那是兩張相似的臉,在初華的麵部爭奪著顯示,自己早應該注意到的,初華的兩張臉並不相同。還是說自己早就注意到了,隻是不願去懷疑?
——
初華的身形逐漸崩壞,隻有那張嘴還在重複著魔怔的囈語: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初華。
但是為了祥子,我可以是初華。我是初華,我必須是初華
初華,初音?初華?初音?祥子?祥子,祥子,祥子。”
祥子後退著,她要去抓住小睦的手:但是睦此時遠遠地站在了花園的外麵,口中吐出簡短的語句:
“祥,再見。”
什麼意思?另一股寒流湧上心頭,祥子突然意識到了,小睦一直是話這麼少的嗎?
在以前,是多久以前,她是那麼的愛笑愛說話,但是現在那個活潑的小睦去哪兒了?
“小睦!那個活潑的你去哪兒了!?”
睦用毫無生氣的眼睛看著祥子:“那個睦,已經死了。”
不,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
祥子轉身跑向家裡。媽媽!爸爸!我的朋友出問題了!
但是媽媽已經不見了,落滿灰塵的家裡,隻剩下一具冰冷的棺槨,和一幅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媽媽,笑得還是那麼溫柔。
但她已經沒法回應自己了。
無臉的人群寂靜地立在兩旁,似乎是在哀悼著什麼。祥子哭叫著越過人群,去尋找自己最後的依靠。
父親大人,父親大人,你去哪兒了啦!我需要你!
但是那個溫柔可靠的父親大人也已經消失了,隻剩下一個陌生的醉酒男人,趴在地上說著囈語。
一切都消失了,一切都離自己而去。一個聲音在對她說話:“生死離別,人間慘事。萬法無常,愛別離之苦,是誰也無可避免的。”
——
不,不對,自己還沒有失去所有,自己還是有著什麼的!
祥子轉身,拚命地朝著莊園的外麵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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