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錯。”
可剛想擯棄其他東西隻是欣賞這副皮囊的時候，一些不好的記憶卻忽然湧了上來。
“算了。”
微微歎息一聲，我還是放棄了看臉的想法。
正當我走神的時候，典禮的流程開始一項項走過。
一個千嬌百媚的少女在山門外的台階上一級一級走到了師傅身前，盈盈下拜之後，一道如同黃鸝般清脆的聲音打破了現場的肅靜。
“師尊，以後這裡許多人少說都要叫我一聲小師叔吧？”
4.
在這句話剛說出來的時候，現場的空氣似乎停滯了一瞬，誰也沒有想到這個時候她會說一句這樣的話。
但照玉卻隻是寵溺地走上前去輕輕點了一下她的額頭。
“你這家夥，這般重要的場合還敢這麼放肆，該罰。”
可他嘴上說著該罰，表情和語氣中卻沒有半分責怪的意思。
痛快地飲下千念雪遞上的拜師茶後，他笑著拉過千念雪的手，將她帶到了我們的麵前，給她一一介紹我們的身份。
“這便是你的師兄師姐和本門的諸位長老，還不快快見過前輩。”
千念雪的眼神淺淺掃過我們，敷衍地對我們笑笑，眼神卻在朝著我的方向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就回頭一把抱住了照玉的手臂，微微抬起另一隻手，顫抖著聲音指向我的身後。
“師尊，那是誰？”
照玉看著她手指的方向，微微皺眉。
“樂離，你徒弟乾了什麼，還不快快如實招來！”
我同樣一臉的疑惑，因為我又翻找了一次腦海中的記憶，這不是原先故事中存在的情節。
被她指到的樂清和樂寧滿臉的疑惑，但還是走到我的身邊，向著千念雪躬身行禮。
“師侄樂清攜妹樂寧見過小師叔。”
還沒有等樂清和樂寧直起身來，千念雪略帶哭腔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師尊，她手上的手鐲，是我阿娘的那個。”
千念雪話音未落，一股巨大的威壓直接出現，直直地壓向了樂清和樂寧。
照玉淡漠的聲音也同時出現。
“念雪的至親在她幼時被奸讓人所害，家中所傳下的至寶玉鐲也被搶走，你手上的玉鐲正是那一隻，交出玉鐲，自己廢了修為下山去吧。”
樂清和樂寧正要起身，被那威壓將身體壓低了一瞬，但很快就繼續直起身來。
兩人都不解地看著樂寧手上的那個看起來灰撲撲的鐲子。
5.
樂清和樂寧被我在那棵枯樹下撿回來的時候，也才不過出生數月。
那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見過最冷的冬天，那時的我已經在玄天殿中取了一峰，裝作苦修的樣子，實則是不堪許多麻煩的事情，想要躲個清淨。
但那般的日子也實在是太過苦悶，於是我就整天溜下山去。
那天我走到了一片寬廣的大湖，突然來了興致，取了些糕點，溫了壺小酒，在湖心亭上自斟自飲。
在我喝下最後一口酒的時候，風雪的聲音也漸漸小了下來。
也直到這個時候，我才聽到不遠處傳來的幾乎微弱到即將消失的哭聲。
驅散了縈繞在心頭的微弱酒意，我朝著那哭聲破開風雪，走到了那聲音之前。
一棵早已枯死的樹下的積雪中，被人挖出了一個淺坑，上麵搭了些樹葉和鬆針，樂清和樂寧就在那個淺坑裡，臉色蒼白。
那時候，樂寧已經沒了聲息，隻剩下樂清還在斷斷續續地哭泣。
我將他們抱起的時候，觸發了她們身下的機關，一個鐲子在枯樹上掉了下來，落到了我的手上。
那時的我撫摸著心中的鐲子，心中微微歎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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