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
那是一朵菊花。
一朵通體漆黑如墨，花瓣層層疊疊，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邪惡的菊花。
它就那樣靜靜地懸浮在全息投影的中央，仿佛一尊來自九幽地獄的魔神，冷冷地注視著這個房間裡的一切。
沈衛國抱著吳憂冰冷虛弱的身體，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大腦因為這突如其來的重大發現而嗡嗡作響，但更多的，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他看不懂這個印記代表著什麼，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上麵附著著一種與鎮龍釘同源的，充滿了詛咒與死亡的惡毒氣息。
這就是線索！
這就是那群藏在陰影中，妄圖顛覆神州的魑魅魍魎，在自以為萬無一失的布局中，唯一露出的馬腳！
“局長……”電話那頭，情報分析員的聲音依舊因為激動而顫抖，“‘天樞’係統正在對這個印記進行全網數據比對，但是……但是初步結果顯示，數據庫中沒有任何與之匹配的信息！無論是現代商業標誌，還是古代家族徽記，都找不到！”
找不到？
怎麼可能找不到？！
沈衛國的心猛地向下一沉。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了。
對方的準備工作，細致到了一個令人發指的地步。他們不僅在現實中抹去了一切痕跡，甚至在信息層麵，都進行過周密的清洗與隱藏。
這背後所代表的能量，已經超出了沈衛國最壞的想象。
“繼續查！”沈衛國幾乎是咬著牙，從喉嚨裡擠出這三個字，“就算把整個國家的數據庫翻個底朝天，也要給我把它的來曆查出來！”
“是！”
電話掛斷，沈衛國卻絲毫沒有感到輕鬆。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個氣息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小小身影，
一股無法形容的劇痛與恐慌，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線索是找到了。
可是，代價呢？
代價就是這位以一己之力為整個國家撐起一片天的龍虎山小天師，此刻已然命懸一線！
“小天師！小天師！您醒醒！”沈衛國的聲音帶著哭腔，他輕輕地晃動著吳憂的身體，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他懷裡的身體，冰冷得像一塊萬年玄冰。
那張原本粉雕玉琢的小臉，此刻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就如同一張脆弱的宣紙。
如果不是那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鼻息，沈衛國甚至會以為……
不！他不敢再想下去！
“醫療組！醫療組死到哪裡去了？！！”沈衛國再也控製不住，對著門外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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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理智，在對吳憂安危的極度恐慌之下，已經瀕臨崩潰。
“來了！來了！”
伴隨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周立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一隊身穿白色無菌防護服，提著各種閃爍著科幻光芒的銀色金屬箱的醫療人員。
他們是749局最高級別的應急醫療小組，每一個成員都是從全國各大軍區醫院抽調出來的頂尖專家，見識過無數匪夷所思的傷情。
然而，當他們看到沈衛國懷裡那個仿佛已經失去所有生命跡象的小小身影時，所有人的臉色都瞬間變了。
“快！快！生命監測儀！”
為首的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軍醫，聲音都變了調。
他從業五十年，救人無數，卻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情況。
眼前的這個孩子，從外表看，沒有任何傷口。
但是他身上那種生命本源幾近枯竭的狀態，卻比任何刀傷槍傷都要恐怖一萬倍！
各種充滿了未來科技感的儀器被迅速連接到吳憂小小的身體上。
屏幕上，一條條代表著生命體征的數據線，微弱得幾乎快要拉成一條直線。
“心率，每分鐘十五次！”
“血壓，三十，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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