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怨
“龍虎山……紫袍……”
伊邪天貝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那張枯槁的老臉,因為極致的怨毒與仇恨,而扭曲得不成樣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發出了一陣癲狂的,如同夜梟般的笑聲。
“真是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
“時隔陰陽幾十年,我伊邪天貝,竟然還能,再次見到龍虎山的天師!”
他的笑聲,充滿了無儘的譏諷與快意。
“怎麼?當年的老家夥,都死絕了嗎?”
“龍虎山,已經沒落到,需要派一個乳臭未乾的奶娃娃,來當這一代的天師了嗎?!”
他的聲音,尖銳而又刺耳,在整個溶洞中回蕩。
他身後的那些黑衣陰陽師,在聽到“龍虎山”這三個字的時候,也是齊齊一震!
他們,也都是當年那場慘敗的親曆者。
他們,也都是在那位龍虎山天師的萬丈雷光之下魂飛魄散,隻留下一絲怨念苟延殘喘至今的失敗者!
龍虎山!
這三個字,對他們而言,不僅僅是一個名字。
更是一個刻骨銘心,永世難忘的噩夢!
“原來是龍虎山的牛鼻子!”
“我說這道法,怎麼這麼眼熟!跟當年那個老不死的,簡直一模一樣!”
“哼!當年我們大意了,沒有閃,被他偷襲!”
“今天,既然又來一個,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
暗無天日,壓抑了數幾十年的仇恨,在這一刻,如同火山般,轟然爆發!
他們看著吳憂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怨毒與殺意。
在他們看來,吳憂的出現不是威脅,而是一個千載難逢的複仇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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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他們敗給了一位成名已久的陽神天師,他們認了。
但今天,他們要麵對的隻是一個八歲的娃娃!
就算他同樣是天師,又能有多少道行?
剛才的道法雖然威力巨大,但在他們看來,恐怕也隻是借助了什麼強大的法寶,或者是透支了生命力,才勉強施展出來的。
一個八歲的孩子,體內的法力,能有多少?
打完剛才那一套,恐怕早就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想到這裡,他們的膽氣又重新壯了起來。
心中的恐懼,迅速地被複仇的狂熱,所取代。
而吳憂,隻是靜靜地聽著他們的叫囂。
他那雙閃爍著淡淡金光的眼眸,平靜地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在“陽神”境界的洞察之下,這些陰陽師的本質,在他的眼中,一覽無餘。
他們的確,不是活人。
而是,由純粹的執念與怨氣,所凝聚而成的,一種介於“鬼”與“靈”之間的特殊存在。
他們的魂體之中,充滿了戰爭的鐵血煞氣,與戰敗後不甘的怨毒。
他們的力量,也與普通的詭異不同,帶著一種人工雕琢的,充滿了扭曲與汙穢的邪法氣息。
陰陽師。
不同於九菊一派的陰陽師。
東瀛有著九菊一派,但並不隻有九菊一派。
伊邪那支家族,同樣是一陰陽師家族。
於東瀛百鬼夜行之世,陰陽道昌,諸家並立。
然譜係之中,有一脈名“伊邪那支”者,其名諱不載於正史,其蹤跡隱沒於幽暗,唯於少數秘傳文書與破碎傳聞中,得窺其詭譎輪廓。
其族源不可考,有說其祖乃古時渡海之方士,為求異法而觸犯禁忌;
亦有說其本非純然人血,乃與幽世之物交感而生。
此族諱言其名之本源“伊邪那歧”,反取“那支”為綴,暗喻其道已偏離神代開辟之正統,自成一派“影之陰陽”。
若感無名之懼如影隨形,若周遭幸事莫名轉向潰敗……速離,勿探,勿思,勿懼。
因汝之一念,或已成其餌食。
這是吳憂先前在道觀內,看到的一天師記錄手劄內的信息。
再結合他們剛才的話語,和對龍虎山那刻骨的仇恨。
一切,都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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