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空出現的神跡
在並不寬敞的貨架頂端，此時成了四人最後的孤島。
程世濤已經沒有心思去管那些喪屍到底從何來，他現在隻想知道這些該死的喪屍到底還剩下多少。
“哢嚓！”
又一聲清脆的空倉掛機聲響起，平野耕太手中的89式步槍徹底變成了燒火棍。
他重新拿起新的彈匣將子彈裝填好後，無力的癱坐在冰冷的貨架鐵網上，目光不由得向下望去。
隻見下方簡直就是蠕動著的人間地獄。
數不清的喪屍擠滿了整個地下倉庫，它們高舉著腐爛的手臂，指甲在貨架的金屬支柱上劃出刺耳的尖嘯。
一張張扭曲的麵孔向上仰著，渾濁的眼球裡倒映著貨架頂端幾道渺小的身影，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嘶吼，仿佛在催促他們快點掉下來成為盛宴的一部分。
“這……這簡直就是地獄繪卷……”雙葉理央的臉色慘白如紙，握著槍的手不住地顫抖。
作為一名信仰科學的理科生，她習慣於用理性和邏輯去分析一切，可眼前的景象，已經徹底超出了她能理解的範疇，這個畫麵實在是太過震撼，震撼到無法用言語形容。
“要沒子彈了……我們死定了。”平野耕太的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他丟下步槍，整個人蜷縮起來，仿佛這樣就能躲避即將到來的命運。
“程君都說過了，一定會帶著我們活下去的，我相信他！”
桂言葉清冷的聲音響起，在這片嘈雜的嘶吼聲中異常清晰。
說完她沒有理會平野耕太的哀嚎，也默默地更換上了最後一個彈匣。接著重新上膛扣下扳機，繼續對著下方試圖爬上來的喪屍精準地點射。
“砰！”
“砰！”
每一槍都帶走一具喪屍的性命，但對於這片黑色的海洋來說，不過是投入了一顆微不足道的石子。
“可是子彈已經沒有了啊！”平野耕太幾乎是哭喊著說道。“桂同學！請你清醒一點！我們怎麼可能在這種情況下活下去！”
他猛地轉向程世濤，眼中帶著一絲最後的懇求和決絕。
“程君……如果……如果真的要死的話，拜托了，給我一個痛快！”他的聲音在顫抖，但眼神卻異常認真。“我不想……我不想變成下麵那些隻會渴求血肉的怪物。我想作為一個人類，有尊嚴地死去！”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似乎想把所有的話都說完。
“在這段日子裡……真的……十分感謝您對我的關照，所以下輩子……”
“閉嘴！”
程世濤一聲低喝，打斷了平野耕太如同遺言般的訴說。他頭也不回，手中的M249機槍依舊在噴吐著火舌，彈鏈隨著槍身的震動嘩嘩作響。
“彈藥的事你們不用擔心。”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暫時壓下了平野耕太的崩潰。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噠噠……噠……哢！”
程世濤手中的機槍也發出了最後的哽咽，然後徹底啞火，長長的彈鏈也已經輸送到了儘頭。
而此時桂言葉的步槍也打出了最後一發子彈。
整個貨架頂端，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隻剩下下方喪屍們愈發興奮的嘶吼。
絕望，如同潮水般淹沒了每一個人。
雙葉理央緩緩地從戰術背心的口袋裡，掏出了一顆手雷。
她看了一眼程世濤，又看了一眼平野和桂言葉，臉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這是最後一顆M26手雷，殺傷半徑十五米，已經足夠了。”雙葉理央的聲音異常平靜，但眼神已經空洞。
“所有的變量都已窮儘，從概率學上講，我們的生存率為零。既然無法作為觀察者記錄下去，那就作為實驗素材，完成最後的數據收集吧……”
然而，她的話音未落，一隻手快如閃電一把從她手中奪走了那顆手雷。
是程世濤！
趁著雙葉理央還沒反應過來，就見程世濤毫不猶豫地拔掉保險栓，看準了下方喪屍最密集的地方，用力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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