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卻是如烏鴉一樣五彩斑斕的黑，拍打著翅膀熟練的懸浮在空中，口中發出清亮溫和的女子聲音：“陛下，冒昧打擾，十分抱歉。”
嬴政動作一頓，似乎沒想到她會如此坦率的暴露自己的身份，不過這是一個好的開端。
坦誠相見是信任合作的開端。
停下手中的動作，嬴政拿起藤蔓遞過來的濕手帕，他細致地將手指上的陶泥擦拭掉，口中問道：“那麼讓你不得不冒著死亡的風險來麵見吾的理由是什麼？”
“我為三位陛下身上的魔咒而來。”王少問道：“關於魔咒的存在，我想你們應當有所察覺才對，不是嗎？”
她這話說的很巧妙，不向嬴政證明自己話語的真假，而是讓嬴政來證明她話語的真假。
並且，你們……
一直在假裝自己隻是個聽不懂人話的普通小鳥的李世民停下了梳毛的動作，他抬頭，朝著王少直直看了過去，目光裡的審視如同炙烤靈魂的地獄之火，將所有秘密都翻烤出來，不留一絲秘密。
閉目倒掛著的蝙蝠玩偶睜開雙眸，他上下掃視著自如使用著機械鳥身體的未知存在，雖然劉徹看不到她的靈魂與真實麵容的隱藏者，但他的語氣卻異常篤定道：“人類，你很聰明，也很狡詐。”
鳥兒的麵部做不出來太過豐富的表情，但那微微眯起的眼睛與愉悅地歡快聲音，還是向劉徹毫無保留地傳遞了她此刻的情緒。
“陛下謬讚了。”王少語氣飛揚卻偏又做出恭敬地姿態說道：“我的聰慧不如您的萬分之一，我的狡詐在您麵前無所遁形，因為您是如此的英明神武，而我隻是一個在您麵前班門弄斧的愚蠢人類。”
劉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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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被罵了吧？
是的吧？
李世民與嬴政已經輕笑出聲，有趣，這個把自己投射入機械鳥身體之中的人類當真是不怕死，而她也當真是與他們認識。
但是奇怪的是，他們並沒有與她相關的記憶。
魔咒嗎？
“你認識我們，不……”嬴政側過身，他雪白的眼睫下是如烈陽一樣耀眼奪目的金眸，此時那雙眼眸正鎖定住王少，他語氣篤定道：“我們與你認識。”
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腦海裡的記憶變成了萬花筒，它們翻滾著，喧囂著，似乎有什麼想要掙脫束縛，但是最終這些歸於平靜。
頭腦暈眩一瞬，嬴政看著王少，他想到對方剛剛的發言，平靜無波的麵容泛起淡淡笑意，他說道：“你認識我們，或者說我們認識你。”
篤定的話語剛剛落下，記憶便重新開始旋轉，它們跳躍，它們伸展，最終帶著痛楚與黑暗，重新將一切掩埋。
王少靜靜看著眼前這一幕，她在嬴政準備第三次開口之際，先一步清嗓說道：“親愛的陛下們，有的時候眼睛是心靈的窗戶，而我與你對視，便是將心靈敞開，我們的心靈對彼此毫無保留，就像是打破世界屏障第一次見麵的好友，無需多言。”
嬴政將這句話在唇齒間細細咀嚼，最終他的唇角抿成了直線，暖光中柔和的眉眼化作終年不化的寒冰積雪，他已經從王少的話語中察覺了真相。
他無法說出魔咒不允許他知道的事實，甚至連知道都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因為他很可能會在察覺到真相的瞬間被覆蓋記憶，就像以往那樣。
一旁的劉徹與李世民神色也鄭重了起來，因為他們雖然沒有說話，但他們也不曾記得嬴政剛剛有說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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