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港市建築交易中心，最大的電子公示屏前，黑壓壓地擠滿了人。
空氣悶熱，混合著西裝革履的香水味、記者相機的金屬味、和地產大佬們指尖雪茄的焦油味。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在拱形大廳裡嗡嗡回蕩。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塊尚未亮起的屏幕，等待著決定星港未來幾年建築行業格局的審判。
“媽的，心裡直突突…你說‘深鉚’真能報出那種價？”
“不可能！絕對陪跑！做慈善也不是這個做法！”
“可他們技術邪乎啊…鵬城地鐵那邊傳出來的消息，嚇人…”
“技術頂屁用！這是做生意！要算成本！要利潤！”
宏遠和星港三建殘存的幾個高管擠在一起，臉色灰敗，強裝鎮定，手指卻把掌心掐得死白。
他們旁邊，幾家全國性地產巨頭的代表則顯得從容許多，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仿佛隻是來走個過場。
記者們的長焦鏡頭則不斷掃視著入口，期待著那個傳聞中神秘莫測的“深鉚科技”負責人出現。
但直到開場前最後一分鐘，入口處依舊沒有出現任何坐著懸浮輪椅的身影。
隻有零博士，穿著一身熨帖的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如同出席葬禮般，悄無聲息地從側門進入，在最前排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打開隨身攜帶的超薄筆記本，屏幕上跳動著冰冷的代碼。
時間到。
公示屏猛地亮起！刺目的白光閃過，巨大的表格清晰呈現——
【青石鎮重建項目核心標段中標公示】
第一名：深鉚科技有限公司。
最終報價：（一行被刻意放大的、鮮紅到刺眼的數字）
技術評分：100分。
綜合排名：1。
轟——！！！
整個大廳如同被投入一顆炸彈，瞬間死寂了一秒，隨即爆發出幾乎要掀翻屋頂的巨大聲浪！
“多…多少？！”
“這他媽是報價？！這連材料成本都不夠！”
“一百分？！技術分滿分？！開玩笑呢！”
“黑幕！絕對有黑幕！”
宏遠和星港三建的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癱軟在座位上。地產巨頭的代表們也收起了笑容，臉色鐵青，眼神驚疑不定地射向角落裡麵無表情的零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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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者們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將零博士圍得水泄不通，話筒和鏡頭幾乎要懟到他臉上。
“零博士！請問這個報價是真實的嗎？深鉚科技如何盈利？”
“技術分滿分是否意味著存在不公正交易？”
“貴公司負責人為何沒有出席？是對結果早有預料嗎？”
零博士推了推眼鏡，冰冷的目光掃過激動的記者，對著最近的一個話筒，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深鉚’的報價基於最優化供應鏈和自主研發的新材料技術，合法合規。
技術評分由專家委員會獨立評定，滿分意味著我們的方案無可挑剔。至於盈利…”
他頓了頓，語氣仿佛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深鉚’的目標，是重新定義建築安全的標準。利潤，是定義權之後的自然產物。”
說完，他合上筆記本，無視身後更加瘋狂的追問和閃爍的鎂光燈，分開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徑直走向後台簽到處，在那份震驚全場的合同上，簽下了一個冰冷工整的名字。
深鉚科技，以一種近乎蠻橫、毫不講理的方式，將青石鎮重建項目，這顆星港建築皇冠上的明珠，悍然奪下！消息如同野火，瞬間燒遍了整個行業和金融圈。
星港市郊，newlyacquired“深鉚”研發基地（原星港三建廢棄建材倉庫）。
與市中心的轟動相比，這裡更像一個剛剛經曆過戰火洗禮的戰場。
巨大的倉庫空間被粗暴地改造，一半是嶄新的、閃著金屬冷光的實驗設備和服務器機櫃，另一半還堆著生鏽的鋼筋和發黴的水泥袋。
空氣中混合著除鏽劑、混凝土和高端絕緣材料的古怪味道。
尚雲起坐在倉庫中央臨時清理出的高台上，背後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是荒草萋萋的舊廠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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