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眼角一抽,抬起頭,對上墨卿塵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裡頭映著陽光的璀璨,亮得讓人心慌。
她張了張嘴,想說“我那是天命搞的鬼....”,可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啥,季非凡也因天命分身這身份控製不住悸動,但人家沒像自己這樣真上“嘴”了。
“去吧,你們聊聊。”墨卿塵拍了拍沈逸後背,推開了她。
沈逸則盯著墨卿塵脖頸處的一點點濕痕,有些眷戀不舍的意味。
出門。
門外,季非凡已成就虛仙,如此年紀以比當初的沈逸還要逆天的多....
沈逸看著麵前足足一米八幾的俊朗少年,單單挑眉,嗓音懶洋洋的。
“你很喜歡花?”
季非凡也看著麵前的殺父仇人,往日的一切全部浮現在眼前,那種恐懼....
似乎還在昨日。
不過他深知現在還不是報仇的時候,眼神一閃,沒發作,點頭:“我隻是希望墨大人,有花陪伴後,會不那麼孤獨。”
沈逸聞言沉默了幾秒,看向對方的眼神充斥著一股名為“看透”的清明。
這小子....真聰明。
從小就聰明,日後絕不是個好對付的。
隻是現在她已在靈山,雖有墨卿塵做後盾,但所有事情如果自己太過頭,怕會給師傅帶來麻煩。
所以沈逸並不會在靈山跟季非凡動手,現在也不是時候。
豬還太瘦,得養肥點。
“為什麼你會認為我師傅孤獨?”
這話給季非凡整語塞了,憋了半天來了句:“隻是....隻是我的一種感覺。”
“那你感覺不準。”
“我隔三差五都來,師傅....可不孤獨。”
“對了,有時候連睡覺我都陪著師傅,你看她哪點像孤獨的樣了?”
一連串話說出口,沈逸隻瞧見麵前已非常克製的少年....
克製的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氣的。
甚至氣的整個人都有點站不穩,眼底充斥著一種....名為嫉妒和憑什麼的意思。
陪睡...睡覺?
!!!
明明同為天命分身,憑什麼....憑什麼你,你可以?!
“你....”季非凡的聲音炸開,有點控製不住,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莽撞和焦躁,“你...你怎能如此,墨大人如此身份,這...這於理不合。”
沈逸笑了,笑得肩膀直抖,毫不吝嗇她的笑,她懶洋洋地靠著一顆竹子。
“於理不合?我師傅樂意,你管得著麼....”
“何況,你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郎,總往我師傅山頭跑,就不叫有違禮數了?”
季非凡呼吸聲驟然粗重起來,縱然他心智成熟,但論言語...還是完全講不過沈逸的。
隻得連連深吸好幾口氣,自己平複心情,剛想要開口說點什麼,卻發現墨卿塵從屋內走出。
站在沈逸身側,墨卿塵沒說話,隻是淡淡地抬起眼,看了季非凡一眼。
那一眼輕飄飄的,卻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讓季非凡滿腔的怒火瞬間啞了火。
他嘴唇哆嗦了兩下,拳頭鬆開又攥緊,在瞧見墨卿塵後,心跳直接無法控製,對著如此平靜的墨卿塵抱拳,躬身。
“墨大人....好久不見。”
如此謙卑,卻又如此緊張。
他盯著腳麵的石頭,身體一直沒有直立,保持著躬身的姿態,似是等待對方開口。
但左等右等,卻根本等不到墨卿塵開口,反而是沈逸笑嘻嘻開口:“我師傅話少,特別是對不熟的人,你起來吧。”
季非凡聞言緊了緊牙關,起身,卻又飛快轉換神態,眼神亮晶晶的盯著墨卿塵,眉飛色舞的有點激動。
“墨大人,當年您把我帶回靈山,我還沒來得及感謝您,我.....”
“你要怎麼感謝我師傅?拿來我瞅瞅?”沈逸直接打斷對方的話,甚至於往前走了一步,擋住對方看墨卿塵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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