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悵然,又有些倦怠的迷茫。
沈逸小心翼翼挪到她身邊,餘光瞥見銀發女人的手指輕輕拂過一朵粉色的小花,動作很輕,仿佛是怕驚擾了花瓣上的那一滴露珠.....
銀發女人微微垂眸,此時此刻的她是那樣靜謐的美好,似乎暫時忘卻現實。
那像是在欣賞,又像是在回憶什麼遙遠的往事。
沈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想起嘴被封著,隻好用肩膀輕輕碰了碰銀發女人的胳膊。
銀發女人沒有躲開,也沒看她,隻是任由晚風把幾縷銀發吹到沈逸肩上。
兩個人就這樣並肩站著,看著花海和夕陽漸漸融為一體.....
最後,直到天色漸暗,兩人都沒挪動步伐。
沈逸也一直能感受到那些冰涼絲線在她皮膚上遊走,頗有種某種無聲的糾纏。
就連頭發絲兒....都這麼涼麼?
這麼涼的人,上一個還是絕月。
心底忽然冒出這麼個名字,而這個名字也讓沈逸心下一顫,貌似忽然聯想到什麼....
她側眸盯著對方戴著冰麵具的臉,若有所思。
而銀發女人的目光始終落在遠處的花海上,那雙暗金色的眼睛裡映著一片深沉,比暮色還要冷。
銀發....
暗金色眼睛。
雖然這一切都跟絕月對不上號,但....
有一種熟悉,真的很像。
沈逸想了想,最終選擇在銀發女人的眼前寫了一行字:“這風有點涼。”
銀發女人沒有回應,連眼睫都沒顫動一下,她那側臉輪廓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冰冷....
而這時,銀發女人竟開始沿著山間小徑往下走,沈逸不明所以,也跟了上去。
小路兩旁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在這暮色中散發出幽幽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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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逸在後麵沒忍住,又寫:“這麼美好的地方,真不考慮讓我說說話嗎?”
反正兩人就這麼沿著山道走,沈逸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忽然發現自己能講話了。
驚喜的同時,她第一句話就問:“你好美,所以....我們見過嗎?”
“我是說,不是天命的身份,而是現在的我。”沈逸說這話時,一直側眸觀察著對方神態。
雖然....
隻能看到一雙眼睛。
銀發女人此刻也微微側過頭,那雙透過冰麵具顯露出來的眼睛,如那深冬裡被冰封的湖下麵流動的暗流,既冷冽又似乎藏著什麼。
她沒有立刻回答,隻是緩緩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自己那麵具邊緣.....
沈逸看著這個動作,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總覺得對方的眼神裡藏著某種熟悉的東西,她往前邁了一小步,距離拉近到可以看見麵具上凝結的細小冰晶在月光裡閃爍....
“你看,你這樣不回答,我就更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麼了。”
沈逸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刻意壓低的試探,她歪了歪腦袋,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對方那雙眼睛上,“冰麵下藏著的東西,才最讓人想看清楚....”
銀發女人依舊沉默,但她動了。
她也往前走了半步,兩個人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幾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
她伸出手,不是要推開沈逸,而是落在了沈逸的肩頭,那指尖上帶著徹骨的涼意,隔著衣料都讓沈逸感到一陣激靈....
但那涼意裡又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熟悉,越是熟悉,沈逸那心跳越快。
沈逸屏住呼吸,沒有動。
她瞧見對方麵具下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情緒在眼底一閃而過,快得像是錯覺。
銀發女人的手從她肩頭緩緩滑落,指腹擦過她手臂,最後停留在她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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