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1月的首爾飄起細碎的冷雨，JYP練歌房的暖光透過磨砂玻璃，在濕漉漉的走廊上投出片橘黃。金硯抱著筆記本電腦站在門前時，指尖還沾著點雨水，背包側袋裡的草莓味潤喉糖包裝被水汽浸得微微發皺——是泰妍早上塞的，說“練歌房乾燥，給孩子們也分點”。門內隱約傳來和聲練習的聲音，甜中帶著點生澀，不用想也知道是TWICE在磨合《LikeOOH-AHH》的副歌。
推門的瞬間，練歌房裡的聲音突然停了。九雙眼睛齊刷刷望過來，林娜璉手裡還捏著樂譜，筆杆上的草莓掛墜（上次金硯送的小禮物）晃了晃，她下意識挺直腰板，臉頰卻悄悄泛紅；周子瑜站在最角落，攥著衣角的手緊了緊，看到金硯時，眼神裡有期待又有幾分拘謹，上次塞給她的草莓硬糖，她還小心翼翼收在練習服口袋裡。
“早啊，我帶了調整後的和聲譜。”金硯的聲音帶著點雨天的清潤，他把電腦放在調音台上，從背包裡掏出袋潤喉糖，“泰妍姐讓我帶的，草莓味，練歌久了含一顆，嗓子不容易啞。”他挨個分發，走到林娜璉麵前時，特意多遞了兩顆：“你的氣聲用得多，更要護嗓子。”走到周子瑜身邊時，他換成了中文：“子瑜，上次留的中低音空白，我加了段參考音頻，等下聽聽看？”
周子瑜猛地抬頭，眼睛裡閃過絲驚喜。她來韓國快一年，除了隊友偶爾的中文交流，很少有人特意用中文跟她聊音樂。攥著潤喉糖的手慢慢鬆開，她小聲回應：“謝謝金硯老師，我、我昨天練了那段氣聲，錄了樣本。”說著就掏出手機，手指緊張得有點發抖，連解鎖都錯了兩次。金硯沒有催，隻是笑著靠在調音台邊，目光落在她手機殼上的小草莓圖案——是上次RV簽名卡附贈的貼紙。
“先聽整體和聲調整吧。”金硯打開電腦，練歌房的音響裡流出修改後的demo。原本稍顯雜亂的九人和聲，被他做了“分層處理”：林娜璉和湊崎紗夏的甜嗓浮在最上層，像草莓頂的奶油；俞定延的rap嵌在中層，像巧克力脆層；周子瑜的中低音沉在底層，像蛋糕胚的紮實——三種音色層層疊疊，卻又各自清晰，比上次的版本更有層次感。
demo播放完，練歌房裡靜了兩秒，隨後爆發出小聲的驚歎。林娜璉舉著樂譜湊過來，指尖指著副歌部分：“這裡的和聲轉調也太妙了！我之前總覺得唱到‘心跳加速’時會飄，現在有子瑜的中低音拖著，穩多了！”她的發絲不經意掃過鍵盤，帶著點洗發水的甜香，金硯側身讓開位置，指尖在屏幕上劃出條弧線：“這裡轉了半音，剛好貼合舞蹈動作的停頓，你唱的時候注意氣口，跟子瑜的低音卡上拍。”
他調出分軌音頻，單獨播放周子瑜的中低音部分：“你看，子瑜的聲線像大提琴，厚度足夠，所以我在她的軌道加了5%的混響，讓音色更暖，剛好托住上層的甜嗓。”他轉頭看向周子瑜，眼神裡滿是肯定，“上次你錄的樣本裡，尾音的氣聲處理很有特點，我保留了這個細節，加在副歌結尾，像草莓落地的輕響，很有記憶點。”
周子瑜的臉頰悄悄發燙。這是她第一次被製作人精準點出自己的小設計，之前的練習裡，她總擔心自己的聲線太普通，跟不上其他成員的亮眼。她攥著潤喉糖，剝開糖紙放進嘴裡，草莓的甜意混著暖意漫開，她鼓起勇氣說：“我、我還想試試在預副歌加個低音轉音，不知道會不會影響整體？”金硯眼睛瞬間亮了，立刻調整音頻：“當然可以！轉音落在電子鼓的重拍上，剛好能跟俞定延的rap呼應！”
調整完周子瑜的部分，林娜璉已經抱著樂譜等在旁邊，筆記本上寫滿了紅色批注，連氣口的停頓都標上了小草莓符號。“金硯老師，主歌‘草莓味的風掠過’這句，我試了三種氣聲方式，都覺得不夠貼旋律。”她點開手機錄音，三種版本的試唱各有千秋，卻都少了點“甜而銳”的質感。金硯沒有直接說答案，而是從背包裡掏出把尤克裡裡——是Yeri送的生日禮物，琴身上貼滿了RV成員的簽名。
“氣聲不是‘輕’，是‘透’。”他撥動琴弦，彈出段輕快的旋律，“像尤克裡裡的音色，脆中帶甜。你唱的時候，想象自己在咬一顆剛摘的草莓，舌尖先碰到甜，再帶出點酸的銳度。”他湊近麥克風，對著林娜璉輕聲示範，聲音裡帶著點尤克裡裡的韻律感，磁性又清透，“‘掠過’的‘掠’字，舌尖要快觸快離，氣聲從齒縫裡漏出來，不是從嗓子裡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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