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首爾終於褪去寒意，SM錄音室的落地窗外，櫻花枝椏剛抽出嫩粉的花苞。硯抱著筆記本電腦站在門口，指尖還捏著半張寫滿節奏標記的草稿紙——那是他昨晚熬到三點，針對《OneOfTheseNights》改的三版歌詞調整方案。錄音室的門虛掩著，裡麵飄出Wendy清唱的聲音，帶著點未加修飾的沙啞，藏著對歌詞的困惑。
“硯來了！”Joy最先看見他，舉著樂譜衝過來，發梢還帶著剛染的酒紅色，“Wendy姐從早上就對著副歌歎氣，說怎麼唱都覺得‘隔一層’。”硯順著她的目光看去，Wendy正坐在調音台前，反複播放著副歌片段，手指在樂譜上畫滿紅色標記，旁邊的Irene捧著保溫杯，輕聲幫她分析：“是不是歌詞的意境和旋律的情感沒對上？這段旋律是‘期待’，但歌詞寫的是‘絕望’，有點矛盾。”
聽到動靜，Wendy立刻站起來，眼裡閃著期待的光：“你可算來了！我把副歌改了兩次，還是覺得拗口，而且情感總不對。”她把樂譜鋪在調音台上，指著副歌第三句：“‘孤獨漫過窗台，月光碎成塵埃’，旋律是上行的，唱到‘碎成塵埃’時要降調，可‘塵埃’兩個字發音重，降調後像被卡住一樣，而且‘碎成塵埃’太絕望了，和歌曲裡‘等待重逢’的核心意境不符。”
硯彎腰看著樂譜，手指輕輕敲在“碎成塵埃”四個字上，又點開手機裡的歌曲demo：“旋律上行的時候，歌詞要選‘開口音+積極意象’，這樣才能借旋律把情感推上去。‘塵埃’是閉口音，還帶消極感，肯定拗口。”他從背包裡掏出筆記本，翻到畫滿節奏標記的一頁，“你看，這裡的旋律有個小滑音，正好可以放一個有畫麵感的詞——比如‘月光漫過窗台，影子疊成期待’？”
“影子疊成期待！”Wendy眼睛猛地亮了，“‘期待’是開口音，還能呼應主歌的‘等待’！”她立刻拿起話筒試唱，當“影子疊成期待”隨著上行旋律唱出時，原本卡頓的節奏瞬間流暢，情感也從絕望變成了帶著酸澀的期盼。Irene放下保溫杯，走到調音台前：“這句改得好，意境通了，和我們MV裡‘靠窗等愛人’的劇情也貼得上。”
硯沒停，又指著主歌的“風掠過空巷，回憶打濕肩膀”：“‘打濕肩膀’太具象，不夠有詩意。可以改成‘風掠過空巷，回憶輕擦肩膀’，‘輕擦’比‘打濕’更細膩，配合你氣聲的唱法，會有‘回憶剛觸到就溜走’的朦朧感。”他邊說邊掏出筆，在樂譜上畫了個氣口標記，“這裡加個半拍氣口，像歎氣一樣，更貼抒情曲的氛圍。”
Joy湊過來，指著間奏部分：“硯老師，我們間奏想加一段哼唱，但是總找不到調子，你能幫忙看看嗎？”硯走到調音台前，戴上監聽耳機，播放間奏片段。原曲的間奏是純鋼琴，他閉眼聽了兩遍，突然拿起筆在編曲稿上寫：“這裡加一段和聲哼唱，用‘啊’的音，旋律是主歌的變調，我唱一遍你聽聽。”
他清了清嗓子，隨著鋼琴旋律哼唱起來。少年的聲音乾淨通透，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清澈，和鋼琴的溫柔交織在一起，錄音室裡瞬間安靜下來。Wendy跟著哼唱了兩句，驚喜地說：“和旋律完全貼合！而且比我們想的‘啦啦啦’更有氛圍感！”Irene笑著拍了拍硯的肩膀：“之前聽泰妍前輩說你是‘節奏天才’，現在看來，意境把控也不輸專業填詞人。”
從中午一直打磨到傍晚，《OneOfTheseNights》的歌詞和間奏終於定稿。當Wendy完整唱完一遍時，錄音室的監聽設備裡傳來的歌聲，既有抒情曲的細膩，又有情感的層次遞進，副歌的“影子疊成期待”更是唱得人心頭發酸。RV的製作人金炯錫推門進來，聽完後直接拍板：“就用這個版本！比之前的定稿提升了不止一個檔次，硯，你這孩子真是挖到寶了。”
Wendy激動得轉身抱住硯，又立刻鬆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太謝謝你了！我練了一個星期都沒解決的問題，你一下就點透了。”她從包裡掏出個包裝精致的盒子，“這是我托朋友從加拿大帶的巧克力，超甜的，給你當謝禮。”硯接過盒子，觸到裡麵的溫熱——是剛從保溫杯裡拿出來的，怕巧克力化了。
“天色晚了，一起去吃晚飯吧？”Irene提議道，“附近有家部隊鍋超好吃，我請客。”硯剛想答應，手機突然響了，是泰妍發來的消息：“我在SM樓下的咖啡店，忙完了下來，帶你去吃你最愛的參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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