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沒有因為沈烈近乎直接的“揭穿”而流露出任何窘迫或退卻。
他隻是迎著沈烈平靜疏離的目光,笑容不變,語氣輕快得仿佛真的隻是在討論天氣:
“那下次真巧遇了再說。”
這句話接得極其巧妙。他順著沈烈的話頭,卻偷換了概念。
沈烈的“巧遇”帶著質疑和提醒,而李岩的“真巧遇”則像是接下了這個提醒,卻又狡猾地預留了無限可能——
如果下次真的是“真巧遇”呢?
他沒有放棄,甚至沒有表現出絲毫受挫。
他隻是用一種近乎無賴的、卻又讓人無法真正發火的輕鬆態度,將沈烈劃下的界限輕輕推開了一些,留下了一道縫隙。
說完,他朝沈烈揮了揮手,動作乾脆利落,笑容燦爛:
“走了,沈大哥!明天見!”
他轉身離開,步伐輕快,背脊挺直,仿佛剛才那場暗藏機鋒的簡短對話,隻是一次再普通不過的告別。
沈烈站在原地,看著李岩高挑的背影彙入晨練的人群,眉頭幾不可察地蹙起,又緩緩鬆開。
他剛才的“警告”,似乎收效甚微。
對方不僅沒有知難而退,反而用一種更加圓滑、更難以強硬拒絕的方式,將這場“持久戰”繼續了下去。
“下次真巧遇了再說”……
沈烈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句話,嘴角扯起一個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帶著一絲無奈,也帶著一絲被激起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細微興味。
這個李岩,比他遇到過的任何“任務目標”或“刺頭兵”都要難纏。
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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