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三代……
真正的政壇大佬之孫。
比想象中,來頭還要大得多。
這樣一個出身頂級權力家庭、自身也極其優秀的年輕人,他所擁有的資源、眼界和選擇,是普通人無法想象的。
他的世界,應該充滿了更重要的議題、更頂尖的圈子、更宏大的規劃。
為什麼?
為什麼偏偏對他沈烈——
一個剛剛退役、前途未卜、除了這副身板和一點戰場經驗外一無所有的退伍兵——
投入如此持續的關注、提供如此精準的幫助、甚至……
流露出如此明確的“興趣”和“親近”?
僅僅是“欣賞”?
沈烈無法相信。
欣賞一個體格好、會格鬥的退伍軍人?
以李岩的身份,他身邊會缺少這類人才嗎?
保鏢、警衛、特聘教練……
恐怕招手即來。
欣賞他的“純粹”和“責任心”?
這種品質或許可貴,但在現實利益錯綜複雜的世界裡,真的值得李岩這樣背景的人如此費心結交嗎?
沈烈想起李岩看他的眼神,那種專注的、仿佛在打量一件稀有珍寶般的灼熱;
想起他那些看似隨意、實則步步為營的靠近;
想起他動用關係請動王振國這樣的專業人士為自己修改簡曆……
這絕不僅僅是欣賞。
這更像是一種……
誌在必得的“收集”,或者,某種他暫時無法理解的、更深層次的“圖謀”。
一股寒意,夾雜著更深的困惑和警惕,悄然爬上沈烈的脊背。
他和李岩,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
巨大的階層鴻溝,如同天塹。
李岩的靠近,像是一束過於強烈、來源不明的光,照亮他的同時,也讓他更加清晰地看到了自身處境的卑微和孤立無援,以及這束光背後可能隱藏的、他無法承受的代價和危險。
“哥?你怎麼了?”
沈熾注意到哥哥的沉默和略顯深沉的表情,疑惑地問。
沈烈迅速收斂心神,將眼底的波瀾壓下,恢複了慣常的平靜。
“沒什麼。”
他淡淡道,
“隻是沒想到,他背景這麼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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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沈熾附和,隨即又露出笑容,
“不過哥,這也是好事!李岩師兄他欣賞你,說不定真能幫上大忙。多個朋友多條路嘛,尤其是這麼厲害的朋友!”
沈熾的想法簡單而樂觀。
在他眼中,哥哥是英雄,值得最好的一切,包括厲害朋友的賞識和幫助。
沈烈看著弟弟清澈的、充滿信任和崇拜的眼睛,心中五味雜陳。
他無法向弟弟解釋自己心中的疑慮和不安。
他隻能點點頭,含糊地應道:
“嗯,我知道。”
“所以啊,哥,”
沈熾碰了碰沈烈的胳膊,帶著點慫恿的意味,
“李岩師兄約你去攀岩,就去唄!多接觸接觸,挺好的。他給的體驗券,肯定不是普通場館,說不定能認識些有意思的人呢。”
沈烈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陽光依舊明媚,但他卻感覺那光亮有些刺眼。
李岩的身份,像一塊沉重的標簽,徹底釘死了在他認知中的位置。
之前的警惕,更多是基於對方行為目的的模糊和手段的難以招架。
而現在,這種警惕因為對方駭人的背景而驟然升級,變成了一種近乎本能的、對巨大力量懸殊的戒備,以及對卷入不可測權力漩渦的深深忌憚。
然而,與此同時。
心底另一個微弱卻頑固的聲音,卻在悄悄反駁。
李岩是官三代沒錯,但他也是那個在格鬥俱樂部裡眼神發亮、虛心求教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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