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嶽深深地看著沈烈，半晌沒有說話。
辦公室裡的氣氛有些凝重，但並非壓抑，而是一種高手過招、惺惺相惜的凝重。
“李岩那小子，眼光確實毒。”
秦嶽忽然低聲說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沈烈的最終評價。
他沒有再繼續追問專業問題，而是話鋒一轉，
“沈烈，如果我錄用你，你的期望薪資是多少？”
問題直接而現實。
沈烈早有準備。
他研究過同類崗位在鎬京的大致薪資範圍，也結合自己的實際情況和“銳盾”的高端定位，給出了一個合理的區間數字，並補充道：
“薪資固然重要，但我更看重的是平台的發展空間、工作的挑戰性，以及能否真正發揮我的專業價值。我相信銳盾能提供這樣的機會。”
秦嶽點了點頭，沒有對薪資數字做出直接回應，這通常是後續HR溝通的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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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看了看，然後又走回沙發區。
“沈烈，”
他的語氣變得正式了一些，
“今天的麵試就到這裡。你的經曆、能力和理念，給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你身上有我們需要的‘純粹的力量感’，也有清晰的頭腦和學習的意願。”
他伸出手：
“如果我們決定錄用你，會在三天內通知你。感謝你今天的時間。”
沈烈也立刻站起身，與秦嶽有力而短暫地握了握手：
“感謝秦總給予的麵試機會。無論結果如何，今天的交流都讓我受益匪淺。”
“保持電話暢通。”
秦嶽最後說道，親自將沈烈送到了辦公室門口。
人事專員已經等在門外，微笑著引導沈烈離開。
走出“銳盾”所在的寫字樓，冬日上午的陽光有些刺眼。
沈烈站在高樓投下的陰影與陽光的交界處，深深吸了一口清冷而乾淨的空氣。
胸腔裡，那股自退役以來就一直盤踞的沉鬱和迷茫，仿佛被剛才那場一個多小時的麵試撕開了一道口子，有新鮮的、帶著力量感的氣流湧入。
麵試過程比他預想的更加順暢。
秦嶽的問題雖然犀利，但都在他準備的範圍之內，甚至有些問題的深度和角度，讓他覺得遇到了知音。
那種基於專業能力和實戰經驗的對談，讓他找回了久違的、被同等層次對手認可和尊重的感覺。
秦嶽最後的評價——
“純粹的力量感”——
和李岩之前的話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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