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九日。
晨光比往日更清透一些,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沈烈房間的地板上投下幾道明亮的光斑。
他醒得比鬨鐘早。
沒有立刻起身,而是躺在那裡,聽著窗外隱約的鳥鳴和遠處早市傳來的模糊喧囂。
胸腔裡,一種久違的、帶著明確期待感的輕盈情緒,取代了往日晨起時那份慣常的沉鬱。
今天要和李岩去攀岩。
這個認知讓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他起身,洗漱,換上簡潔的黑色運動長褲和一件深灰色的速乾長袖T恤。
T恤布料柔軟,貼合著他賁張的胸肌和寬闊的背肌,勾勒出充滿力量感的流暢線條。
他對著鏡子稍微活動了一下肩頸,骨骼發出輕微的脆響,肌肉在舒展中彰顯出良好的狀態。
出門前,他看了眼手機。
七點四十分。
李岩約定的時間是九點,還有一段時間。
他沒有發消息問對方是否出發,隻是將手機揣進口袋,拿起一個簡單的運動背包,裡麵裝著水、毛巾和一套備用的衣物。
“烈子,這麼早出去?”
母親王桂蘭正在準備早餐。
“嗯,和朋友約了去運動。”
沈烈回答得很自然。
“哦,好,好。注意安全啊。中午回來吃飯嗎?”
“看情況,可能在外麵吃。”
“行,那玩得開心點。”
走出家門,冬日上午清冽的空氣撲麵而來,帶著絲絲寒意,卻讓人精神一振。
沈烈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肺部都被洗滌得清透。
他沒有去常去的公園晨跑,而是在小區附近慢走了幾圈,簡單活動開身體。
腦子裡卻不自覺地想著,李岩會開什麼車來接他?
以李岩的家境,大概會是輛不錯的車。
但他又覺得,李岩或許不會開太張揚的車。
八點五十分,沈烈回到小區門口。
他站在人行道旁一棵光禿禿的梧桐樹下,身形高大挺拔,即使穿著普通的運動服,也引得路過的人頻頻側目。
八點五十五分,一輛低調的深灰色SUV滑到他麵前停下。
車窗降下,露出李岩那張俊美得無可挑剔的臉。
他今天穿著一件淺藍色的抓絨衛衣,襯得皮膚越發白皙,頭發似乎精心打理過,蓬鬆而有型。
看到沈烈,那雙桃花眼立刻彎了起來,笑容燦爛得如同此刻穿透雲層的陽光。
“烈哥!上車!”
他的聲音透過車窗傳出來,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清亮和活力。
沈烈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
車內空間寬敞,收拾得很乾淨,有淡淡的、清新的車載香氛味道,不刺鼻。
“等久了吧?路上有點堵。”
李岩一邊重新啟動車子,一邊側頭看了沈烈一眼,目光在他身上那件略顯緊繃的T恤上飛快地掃過,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亮光。
“剛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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