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太妃真是這麼說？！”
消息傳到紅袖坊，添香夫人免不了一陣驚詫，其後便開始擔心賀九思接近明若昀的目的真是為了替他的皇帝好大哥牽製北境。
“馬上把這個消息送到樓主手上，快去！”
添香夫人肅然道，當天便有一隻黑鷹從城外一處不起眼兒的驛站向北邊飛去。
日昇收到飛鷹傳書後同樣揚了揚眉，緊接著便對淑太妃的智慧發出由衷的讚歎：“不愧是鬥倒了張貴妃笑到最後的人，若最後繼承大統的人是賀九思，她可就是名正言順的太後啊！”
將紙箋折好遞還給明厲，“給樓主送過去吧。”
明厲稱是，轉身就要走，日昇卻忽然鬼點子上身，疾聲把人叫住：“一定要當著逍遙王的麵兒呈報樓主，記住了嗎？”
明厲無語地回看他一眼——王爺這幾天伏低做小已經夠可憐的了，左使還看熱鬨不嫌事兒大。
然而官大一級壓死人，他也不敢違抗日昇的命令，小聲在心裡默念一句“王爺您自求多福”，應聲去給明若昀送信。
明若昀看完密信的表情和日昇如出一轍，都為淑太妃的機智讚歎不已，見賀九思抻著脖子也想看，冷笑一聲把信遞給他，不鹹不淡道：“原來殿下最開始接近小臣是為了幫太子牽製北境啊……”
賀九思接過密信快速瀏覽，當場兩眼一黑，“不是這樣的……”
“哦？那是怎樣的？”
明若昀故意陰陽怪氣，“總不見得是殿下對小臣一見傾心、再見鐘情吧？？”
他故意在“小臣”兩個字上加重了讀音，像是在提醒賀九思他們之間曾經的隔閡和算計。
而說到第一次見麵，明若昀突然想起來了：“殿下第一次見小臣的時候好像就說過，若小臣敢‘光耀九州’，你就要當後羿把小臣射下來，是有這麼回事兒吧？？？”
賀九思：“………………”
賀九思冷汗都下來了。
明若昀嗬嗬，抱臂端坐著，作拒人於千裡之外狀，絲毫不覺得自己公開談論他想推翻朝廷當皇帝是大逆不道的重罪：“小臣如今身負‘欺君罔上’、‘通敵叛國’、‘私造軍械’、‘意圖謀反’等數條罪名，每一條都夠殿下射小臣好幾回的了。
今天是個黃道吉日，殿下又是個言出必行的人，乾脆現在就試試？”
賀九思：“！！！”
今天是什麼黃道吉日，是把他推進火坑裡的忌日才對！
賀九思叫苦不迭聽明若昀一口一個“小臣”自稱著，更是恨不得給明若昀跪下求饒：“阿昀，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到底怎麼樣才肯原諒我……”
他承認他當時有些被戰場上血肉橫飛的慘狀感染了心智，想一死了之，可小昀兒的那一拳當場就打醒了他，這幾日他也深刻反省過了……
明若昀瞧他一副苦不堪言的樣子，琢磨自己是不是有些過了、該適可而止。
然而一回想賀九思在戰場上“慷慨赴死”的那一刻，他就覺得有一股滔天的怒意直衝他天靈蓋！讓他每每想起來就要失去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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