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昇神情倨傲，唇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靠在廊柱上，姿態越發閒適。
“說起來，這次還要多謝拉克爾千裡送人頭。世子和王爺一直苦惱該如何破解這個死局，恰巧這個時候他就送上門了。
若沒有韃靼的十萬鐵騎給世子當揚名立威的墊腳石，朝廷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意識到，對北境永遠隻能懷柔、不能施壓。”
聶知林沒有接話，但心裡對此深以為意。
若說從前他對北境是習武之人間的惺惺相惜，那如今就是對絕對強者的敬畏——不止是因為那些火器，更因為寧王和世子對整個戰場局勢的掌控，還有明家軍身處絕境依然悍不畏死的勇猛，這些都讓他心服口服。
然而敬佩是一回事，聽命於誰又是另一回事。
他現在的身份是驍雲衛的指揮使，隻聽命於逍遙王一人，即便他日後注定要有王爺和世子兩個主子，可在沒有得到確切的命令之前，他不能擅作主張。
日昇有代世子做決定的權力，他可沒有。
日昇十分明白他的處境，並沒有要求他立刻答應自己，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儘快，別耽誤了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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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副聶知林一定會和他“同流合汙”的樣子。
聶知林囧囧有神，目送他離開，恰巧單子陽從衛煢那兒“挨完打”剛回來，見他站在在廊下發呆，好奇問：“指揮使站在這裡做什麼？”
聶知林恍惚回神，見他兩鬢濡濕，臉頰上還掛著未乾的汗漬，模樣十分惹人憐愛，心頭倏地一蕩。
“如果將來王爺要隨世子留在北境，你當如何？”
聶知林脫口而出，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心頭不由一緊。
單子陽沒聽出他話裡潛藏的意味，仰頭想了想，理所當然道：“屬下是王爺的親隨，自然是王爺去哪兒屬下去哪兒。”
說完奇怪反問：“指揮使不隨王爺一起嗎？”
聶知林下意識上前一步，在單子陽麵前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追問：“你希望我也一起嗎？”
單子陽被眼前驟然放大的的俊臉嚇了一跳，呆呆地站在原地，傻乎乎道：“指揮使是‘驍雲衛’的首領，屬下自然是希望指揮使能一起來的……指揮使要留在鄴京嗎？”
他歪了歪頭，像是沒想通這個問題——陛下已經將整個驍雲衛交給王爺轄製，自然要如影隨形，難道還能擅離職守不成？
他越想越覺得聶知林問得奇怪，臉上的疑惑也變重了三分。
聶知林望著他天真的臉知曉自己誤會了，聽他隻把自己當驍雲衛的首領更是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當場就清醒了。
將上前的那一步重新收了回來，悶聲道：“我自然是要一起的……”和你一起。
單子陽眨了眨眼，不明白聶知林為什麼突然就心情低落了起來，見他一臉魂不守舍的，以為他是擔心來了北境之後一身本事無處施展，趕緊安慰：
“指揮使武功高強，到哪裡都不會差的！咱們在北境雖然人生地不熟，但以指揮使的能力，肯定很快就能適應！屬下已經拜了衛統領為師，他是世子的親衛，一定會關照我們。再不濟還有王爺！他和世子情深意重，一定不會讓指揮使受委屈的……”
單子陽越說越小聲，越說越覺得自己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他隻是王爺的親隨，哪兒來的麵子讓師父關照指揮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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