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若昀意味深長，聽得聶知林不由冒汗，心虛地朝明若昀再次拜下，乾笑道：“什麼都瞞不過世子……”
他還以為日昇瞞得天衣無縫呢，沒想到世子早已了若指掌，連傳聞的來龍去脈都一清二楚。
明若昀淺淡一笑，讓他不必緊張，“日昇確實可以在必要時替我做決定，可他也是個隨心所欲的人，我會放權，但不會放管，否則這天下早就亂套了，這一點還請聶指揮謹記。”
聶知林忙不迭點頭，表示他一定謹言慎行，絕不會和日昇“同流合汙”。
明若昀讚賞地點了點頭，最後叮囑：“左都禦史剛正不阿，朝中那些大臣卻多是見風使舵之輩，聶指揮能煽動這兩方水火不容的人在皇帝麵前‘唱雙簧’，勢必用了許多非常手段，此次回京也要多加小心。”
聶知林多謝明若昀的關懷，並沒有否認他的猜測。
錦衣衛監察百官，上至皇親國戚、下至芝麻小官，多多少少都有些把柄在他手上，那些大臣之所以能同仇敵愾，是因為那些把柄足以讓他們身敗名裂，至於左都禦史……
他隻需要把在北境的見聞添油加醋地描述一番，老爺子自己就能得出“此人不可不防”的結論。
接下來的事就順理成章了，左都禦史彈劾明世子“野心勃勃”，其他大臣群起而攻之，那些看似義正辭嚴的朝堂辯論，不過是一場受了他脅迫的戲罷了。
聶知林沒有詳述個中細節，隻是抱拳和明若昀保證：“世子放心，有子陽在北境，屬下就是拚了這條命也會護送王爺回來！”
明若昀搖了搖頭，語氣平和：“不僅是他，聶指揮自己也要保重。聶指揮雄才大略，本公子還等著你到北境來大展拳腳呢。”
聶知林心頭一熱，多謝明若昀厚愛，算時間，王爺也該回來了，趕忙躬身告退。
“聶指揮慢走。”
明若昀抬手做了個“請”的動作，誰知聶知林剛掀開帳簾就和賀九思迎麵相遇，其後緊跟著單子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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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知林渾身巨震，震驚當場！
他們是什麼時候來的？！來多久了？都聽到了些什麼？？？
聶知林心跳如雷，下意識看向衛煢，用眼神詢問對方。
誰知衛煢像是瞎了聾了一樣，對聶知林投來的視線熟視無睹，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聶知林深吸一口氣強撐著鎮定，握緊了身側的刀柄給賀九思行禮：“屬下見過王爺。”
然後順勢去看單子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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