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大了雙眼看向單子陽，對方還是低著頭，耳朵紅得要滴血，聲音也小得幾不可聞，可那兩個字就是清清楚楚落入他耳中！
他說他想……他說他想！！！
聶知林喜不自勝，忍不住把嘴角的弧度往上揚了又揚，他想讓單子陽再說一次，又怕是自己聽錯了而怯於開口。
而單子陽的反應也印證了他的猜測，一個勁兒地把腦袋往下低，這要是地上有個坑，他能直接把自己埋裡邊兒。
聶知林一下子就覺得不需要再確認了，他隨手扯下自己腰間墜著的傳家寶玉塞進單子陽的手心裡，讓他緊緊握住，然後仔仔細細地盯著他、像是要把他刻進記憶裡似的看了一眼，上馬去追賀九思。
明若昀目送他們漸行漸遠，再看杵在原地快把自己彎成一隻蝦的單子陽，偏頭問衛煢：“子陽今晨來問你什麼了？”
衛煢側目睨了一眼自己的徒弟，刻意壓低了聲音：“他問屬下為何收他為徒。”
“你怎麼說？”
“屬下告訴他，因為他是聶知林的心上人，世子要用他牽製聶知林。”
明若昀大吃一驚：“你就這麼告訴他了？!”
好歹用“根骨奇佳”遮掩一下啊！
衛煢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傷害了徒弟脆弱的心臟，麵無表情道：“屬下以為應該讓他當個‘明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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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以他的傻勁兒，恐怕到死的那天都不會明白聶知林的心意。
明若昀無言以對，轉念一想覺得衛煢做的也沒錯——昨晚單子陽親耳聽見聶知林說“子陽是屬下的心上人”，那時候他大概還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亦或者是聶知林一時衝動，這時候衛煢再告訴他他的存在足以牽製聶知林，他瞬間就能想明白聶知林有多重視他。
若他無動於衷也就算了，權當“郎有情，君無意”，可看這小子不忍見聶知林傷心的模樣，他們二人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假使這兩個人最後真的成了，聶知林可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呐！
明若昀欣欣然，一掃賀九思離開帶來的煩悶，朝已經人去煙消的官道望了望，轉身登上馬車，朝雲州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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