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兩年多,陳清終於一家團聚。
對於陳清自己的這個小家來說,這場團聚人人歡喜,同時對於整個遼東,或者說對於陳清集團來說,這場團聚有著更大的意義。
先前,陳清隻帶了穆香君到遼東來,並沒有把家裡人帶過來,主要是因為,那個時候的他,其實還沒有下定決心真正做些什麼。
要知道,當時他跟顧盼都在京城,隻有小月在南方,那個時候陳清直接把顧盼帶到遼東來,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那個時候的陳清,很多想法還沒有成型,隻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如今,他的家裡人,除了顧老爺要留在南方維持鬆江的生意以及彙通錢莊,其他人,都已經到了遼東。
這也就意味著,陳清已經不再有任何別的念頭,同時也不再有什麼後顧之憂。
甚至可以說,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言了!
必須要乾到底!
接到了家裡人之後,讓人在遼東港準備了飯食,跟家裡人坐在一起,簡單吃了頓團圓飯。
隻不過他帶兩個小家夥的時間還是太短,兩個小家夥都有些生份,不大願意跟他太親近。
不過都用好的眼神,看著這個好些年沒見的“爹”。
陳清拉著顧小姐,說了好些話,等一頓飯吃完,他竟有些淚眼婆娑,擦了擦眼淚之後,一聲歎息:“這幾年實在是對不住夫人。”
顧盼伸手給他擦眼淚,然後也是一聲歎息:“我倒是沒有什麼,不過如果朝廷為難咱們家,我擔心我爹他…”
“不礙事。”
陳清微微搖頭道:“沒有請到你們娘幾個進京城,嶽父大人那裡,便是安全的。”
如今陳清與朝廷的關係有些微妙。
簡單來說,跟他最親近的這些,比如說顧盼還有他的一雙兒女,如果留在朝廷控製範圍之內,說不定真的有些危險。
但是稍微遠一些的,卻沒有這個顧慮,畢竟朝廷多少也有些忌憚陳清。
同時,現在這個時間節點也很微妙,對於陳清以及整個遼東來說,都至關重要,等熬過了這段時間,陳清再強壯一些,那個時候,不僅跟朝廷有關的人不會有什麼危險,等遼東根基穩固,甚至陳清親自進京,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關鍵是看,夠不夠強,夠不夠讓人忌憚。
陳清拍了拍顧盼的手,輕聲道:“夫人還不知道我?我做事之前,從來都有腹案,如果嶽父有危險,我就讓他跟你們一道上船,來遼東住下了。”
顧盼依舊輕輕皺眉:“夫君,如今…到底是個什麼情形?”
一些話,是沒有辦法在書信裡說的,因此雖然這兩年陳清與鬆江的通信沒有斷過,但是顧盼還是不太清楚,自家丈夫到底在遼東乾什麼。
更不知道,形勢為什麼,突然變成了現在這個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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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給她夾了菜,笑著說道:“夫人也知道,早年咱們進京的時候,為夫是靠誰起家的,早年為了辦事,罪了很多人,偏偏靠山又英年早逝了…”
他搖頭歎息:“為了咱們一家的出路,為夫隻好自謀出路。”
這是個很現實的問題。
陳清當年進京,為什麼那麼賣力的辦差,甚至不惜罪朝廷勳貴,當朝首輔?
想要出人頭地,固然是一方麵,但是最重要的一個因素,還是因為皇帝年輕。
皇帝跟陳清,差不多同年所生!
如果那個時候他進京的時候,皇帝已經五六十歲了,哪怕是四十歲以上,陳清也不可能這麼賣力的罪那麼多人。
畢竟有些權勢富貴,有命到手,可能無命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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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世事無常,景元十一年那會兒,誰又能想到年紀輕輕的皇帝陛下,隻剩下三年壽命了?
也因此,陳清被局勢一路推著,把他推到了如今這個地步。
顧盼左右看了看,低聲道:“這裡又沒有外人,夫君你直接說就是了。”
“簡單來說。”
陳清眯了眯眼睛,淡淡的說道:“你家夫君,準備在遼東這塊地方,占地為王。”
他笑著說道:“到時候,封盼兒你做個王妃。”
說到這裡,他又看了一眼在一旁帶陳度吃飯的小月,笑著說道:“給小月你,封個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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